从小享誉盛名。

    然而盛荣华只用了一招,就明晃晃的告诉世人。他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事实。

    行出云长吸一口气,正待缓缓的吐出胸口的闷气,突然被身侧的白荼急吼吼的拍了一把后背:“来了来了。”

    一抬眸,正对上盛荣华踏出光圈,无意中扫过来的清冷的视线,喉头顿时一哽。

    “咳咳咳咳咳……”

    四周本就因为盛荣华的到来变得十分安静,他这一道剧烈的咳嗽声尤其的突兀,吓得白荼差点跳起来,忙给他抚着胸口顺气。

    “小心点,小心点,小心点……”

    他连连说了三遍,无不在提醒行出云,莫要在人跟前泄露了身份。

    好在盛荣华只是扫了一眼,很快就把视线掠过去了,冷声道:“人都到齐了吗?”

    “差不多了。”

    说话的是五蕴仙门的掌门之女,沈沉壁。

    她正站在盛荣华身侧,两人看着身量相仿,气场却大不相同。

    盛荣华冷的像雪里藏着的玉,沈沉壁则像花上停着的蝶。

    前者沉稳,后者轻佻。

    她嘴唇真薄,看着是副薄情相。

    行出云看着盛荣华,想起那日里她对自己毫不留情的评价。脑海里突然间闪现出了这个念头。

    “时辰已到,秘境入口马上就要关闭,现在来核对身份。喊到名字的往前一步……”

    盛荣华冷冷的开口,她修长的手指间不知何时携了一册卷轴。

    “焚天宗,姜瑶”

    “是!”

    “焚天宗,邱丛丛”

    “是”

    “焚天宗……”

    “怎么回事?”

    行出云大惊失色,这是他第一次出门历练,不知道还有查验身份这一环节。

    他输了比试之后,在同门师姐沈别岫的怂恿下,去找余收师兄以两万灵石的价格,交换了这次名额。若是被查出来,他辛辛苦苦攒的这点家当,岂不就打了水漂?

    如今也就只能寄希望于,盛荣华变化之术薄弱,识不破他的伪装了。

    “五蕴仙门,白荼……”

    “五蕴仙门,沈别岫……”

    “五蕴仙门,余收……”

    行出云低着头,慢吞吞的站了出去。

    “嗯?”

    盛荣华眸光微动,犹如实质一般盯在行出云身上,眉峰慢慢的拢了起来。

    长风掀动着她手心的那册卷轴,刷刷作响。

    行出云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她怎么那么敏锐,不会是,发现了吧。

    行出云强装镇定的抬起头,疑惑的回望盛荣华,他知道,如今越是表现的心虚,就越容易引起她的怀疑。

    “余收,水木双灵根……”

    盛荣华清冷的嗓音重重的砸到了行出云的心上,他只觉“咯噔”一下,心道坏了。

    如果她让自己用水系术法,只怕立时就要露陷。

    盛荣华没有再说话,只是别有意味的盯着他。

    行出云心跳的越来越急……

    “怎么了?”

    一旁察觉到气氛不对的沈沉壁突然出声道,说着也看向了行出云。

    她这一看过来,脸色也微微有点变了。

    “这……”

    沈沉壁的表现明显就是看出他的破绽来了,行出云顿时心如鼓槌,不知不觉已经抿直了唇角,掩在袖子底下的手指紧紧的攥着。

    “这不是余收吗?”

    沈沉壁顶了盛荣华的肩膀一下,爽朗的笑道:“放心吧,我们五蕴仙门的人,不会有问题。”

    “只怕有心怀不轨之人冒名顶替。尤其现在,魔族猖獗,不得不防。”

    “若真是魔族,还能逃的过你这副火眼金睛吗?”

    “哼!那倒未必。”

    盛荣华语气愠怒,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无数水滴环绕着凝到了盛荣华的掌心。

    三道冰刃划破虚空,居然径直朝着行出云的面门射去。

    她说到手便动手,任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行出云浑身僵直,眼睛越瞪越大,情不自禁的倒退半步。

    盛荣华上挑的凤眸中倒映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噗嗤!”

    利刃入体的声音将他恍惚的心神唤回,紧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行出云僵着脖子缓缓回头,看到身后的修士倒在地上,周围魔气滚滚仿若燃了黑烟,那冰刃恰巧打在要穴上。

    附身的魔物嘶吼着,挣扎着想要出来。

    “饶命,饶命啊主……”声音戛然而止。

    死……死了……

    那修士身上魔气渐渐消退,露出了一张陌生惨白的脸。

    人群仿佛被齐齐噤了声,无比的寂静。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

    “盛荣华,你敢私自动手,杀害我苍穹派弟子?”

    “对,众目睽睽之下我们都看到了。纵然他被魔族附体,驱逐就是,怎能下此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