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看着没有那么老,毛发还很漂亮,只是稍微有些干枯;但是当它张开眼睛,那双浑浊的蓝色眼睛还是透露出它的年龄——

    猫的十五岁相当于人类的七十六岁,它真的很老了。

    它静静看了三人一眼,闭上眼继续休息,只是耳朵偶尔动一动,说明它还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赖明明先揉了揉它的脑袋,随后招呼漆弈和江进宝坐下:“你们想喝茶还是红酒?我这里有几瓶珍藏了好几年的……”说着,打开酒柜开始挑选。

    江进宝想起戚家老宅那次的漆弈醉酒,连忙说道:“酒就不用了,我们喝茶就好。”

    赖明明愣了下,把红酒塞回酒柜笑道:“我也喜欢喝茶,我去给你们准备。”说完转身去茶水间拿茶具。

    白猫汤圆也晃了晃尾巴,伸了个懒腰后跟着她离开,没有看其他人一眼。倒是个高傲的老猫咪。

    等一人一猫离开,江进宝才压抑不住激动,兴奋地四处打量:“湖边别墅!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和电视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赖明明的别墅装修走的轻奢风,不算厚重的硬装使得本就大的别墅更加宽敞,一盏螺旋水晶灯从二楼垂到地下室,照亮整栋别墅,闪得人眼睛都疼。

    漆弈也看了一圈,咂咂嘴道:“确实漂亮,我们直播多久能买得起?”

    “……下下下辈子,应该可以…吧?”江进宝觉得下下下辈子也很悬。

    漆弈点点头倒是没说什么,继续观察这栋别墅。只不过他可不是看装修,而是在寻找一些东西。

    一些赖明明带他们过来,想让他们发现的东西。

    只可惜这栋屋子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有一丝阴气,也没有任何尸气,就是个普通的别墅。

    难道自己猜错了?

    赖明明让自己来真的只是喝一杯茶?

    漆弈有些拿不准,却突然听到茶水间里传来巨大的动静。

    “啊啊啊——!”先是女人的尖叫

    “哗啦啦——!”随后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漆弈和江进宝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冲了过去。

    打开茶水间的门,他们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地打翻的茶杯茶水,然后是被吓到炸毛的汤圆,最后才是蜷缩在角落捂耳尖叫的赖明明。

    赖明明像是回到了燕儿山上的疯癫模样,坐在地上不断踢腿,一边尖叫一边怒吼:“方宇文!你给我滚!滚啊!”

    说话时她一直死死盯着江进宝身侧,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畏惧。

    江进宝被她这眼神吓得浑身发毛,差点真以为有什么他看不见的东西正站在自己身边。

    而漆弈知道,赖明明看的地方什么东西都没有,并且她身上也没有任何尸气。

    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赖明明真的患有心理疾病,急需医治;

    二,她在装疯。

    “方宇文!我求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思索间赖明明已经在流泪求饶了,她哭着捂住耳朵:“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江进宝连忙上去扶住她:“明明姐你清醒一点,他已经走五年了,不可能来找你的!”

    赖明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神情慌张狂乱:“不!他来找我了,他要带我走!你听啊!他在说话!他说要和我一起!”

    “你冷静!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江进宝握住她的肩膀,“这里没有方宇文,只有我和漆弈,我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谁知,他这边话音刚刚落下,漆弈就蹲下身淡定开口:“不,我听到了。”

    “什么?”

    江进宝愕然转头,对上一双认真的眸子。

    漆弈注视着他身侧说道:“我听到了,他叫你明明,他说想你,要和你一起。”

    “是!他是这么说的!可我不想走,不想走!”赖明明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向漆弈伸出手,却被躲了过去。

    而江进宝听着听着,忍不住背脊发凉汗毛直立,僵硬着转动脖子看向自己身侧。

    他身侧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只炸了毛的白猫。

    等等,白猫脖子上是什么?

    江进宝这才注意到汤圆稀疏的白毛中戴了个什么东西,他壮着胆子对汤圆伸出手。再挨了几下猫爪后,他龇牙咧嘴地收回手,把拿到的东西放在掌心给两人看。

    “好像是个迷你音响?”音响在他掌心微微震动,震得他手心微麻,隐隐约约似乎真有什么声音:“但我还是没办法听清。是我的耳朵不好吗?”

    漆弈点头:“回去掏掏耳朵吧。”

    江进宝:“……我昨天就掏过的。”

    他俩交谈间,赖明明逐渐冷静下来,缓缓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疑惑地看向音响。

    漆弈见状拿起音响,摸索几秒后关闭背后的开关,冷静询问:“还听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