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也好,换我喜欢你也好,只要你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猝死选手。

    【大概还有2-3章就完结了叭,甜甜甜的内容就留给番外了。】

    第八十七章 完结

    宋夫人死了,宋家的掌控权又回到了宋老爷手中,但宋家早已名存实亡,如同漂荡在狂风巨浪中,岌岌可危的破旧帆船,而宋老爷一辈子都在吃喝玩乐搞女人,对家族中的事物连皮毛都不知,只能任由宋家凋零下去。

    宋老爷派人来请宋卿回宋家一叙,宋卿二话没说直接拒接了,宋家与他早无干系,也不怪他无情,在他一次次面临危险时,宋家从未站到过他身后。

    孙强的事情在宋卿醒来的第三天,调查出来了。

    不出任何意外,他提前一年出狱,是宋夫人暗中买通关系,宋夫人被沈屿观逼的穷途末路,忽然还想到了,在监狱里还关著这么一号人物,但豺狼岂是人类可驯服的,孙强对杀沈屿观丝毫没有兴趣,反手j杀了疏忽大意的宋夫人,把目标放到了宋卿身上,在他眼中,他一切悲剧的来源就是宋卿。

    所有事情水落石出,尘埃落定。

    *

    沈屿观转出重症监护室,是一个月后。

    到普通病房后,主治医师都不由感叹,“沈先生真是我见过求生念头最强烈的一个人。”

    由于伤势过重,那怕出了重症监护室,沈屿观仍在昏迷。

    “晏晏会叫爸爸了,你醒过来,我就把这个称呼让给你。”

    “爷爷今天回霜城了,你扔下了一堆烂摊子,还要替你去收拾,爷爷说,等你醒了,他非要过来揍你这个不孝子孙。”

    “你上次跟囡囡说的故事,还没说完呢,囡囡在等著听,我也在等。”

    “我的睡美人,”宋卿握住沈屿观微凉的手掌,细细摩挲著他的指节,“你该醒醒了。”

    良久,握住掌心中的手,仍没一点反应,这在宋卿的意料之中,但他难以遏制地生出沮丧。

    他轻柔地放下沈屿观的手,起身去接热水,准备给他擦身体。

    这些琐事,宋卿从不假他人之手,皆事力亲为。

    护工平日里来,只负责收拾收拾卫生。

    他还未走至热水房,护工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护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沈!沈先生!”

    “怎么了!”宋卿嗓子发紧,空著的右手,忙不迭攥住护工的胳膊。

    宋卿力道颇大,捏的护工脸色一白,但护工也没功夫去让宋卿松开,激动地嚷嚷道,“醒了!沈先生醒了!”

    宋卿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护工重复道,“沈先生醒了!”

    “哐”,宋卿左手拎著的东西掉到了地上,咂出一声巨响,引得周遭路人纷纷看过来,可宋卿根本没暇心去捡它,愣了三秒钟,终于消化掉护工说的话,迫不及待地朝著病房冲了回去,脑海里只剩下了,护工说的那一句醒了。

    他去时花了五分钟,回来的时候,连一分钟都未到,便看到了病房门。

    病房门越来越近,他的脚步也慢了下来,热汗从额头划落到下颚,碎发被汗水淋透,湿哒哒的贴在光洁的额头,堪堪盖住了眉眼。

    他无端生出了一股近乡情怯的情绪,病房门分明在手掌一寸之处,轻轻推一下,便能推开,他却迟迟未有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把跑得凌乱的衣服,一一归整,连细微的衣角褶皱也没放过。

    他推开了门。

    窗户未关,微风挟著晚桂的淡香,吹满一屋,外面阳光正好,犹如被撕破的金箔,泼洒进来。

    沈屿观靠在病床上,阳光给他踱了一层薄光,他刚醒头发还凌乱著,听到响动,他抬头望过来,见到来人,他缓缓的,炽热的,勾出了一道笑容。

    “我好像睡的有点久了。”

    【作者有话说】:我…简直是短小狂魔!!!

    我写完一本书了!!!第一次!!!啊!!!我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到了!!!

    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更番外,一定甜甜甜!【应该吧】

    【感谢此木的打赏!】

    第八十八章 番外.推销大师沈屿观

    沈屿观出院了,浩浩荡荡来了一大堆人,记者警察热心人士围得他水泄不通。

    他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怎么也找不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压低声音,问身旁代他发言的王冶,“宋卿怎么还没来?是不是被堵在哪里了?你去派人找找去。”

    王冶面上浮过尴尬,他挠了挠头,嗑嗑巴巴地说:“夫人…没来。”

    沈屿观脸色一怔,又道,“你没通知他,我出院了?”

    王冶那敢啊,当即喊冤,“说了!三天前我就说了!”

    沈屿观抿紧唇,不再回话,心里有了答案。

    是宋卿自己不想来。

    宋卿从他醒来到现在,来的次数寥寥无几,每回待了不足半小时,就开始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开遛。

    母亲不允许他出医院,派了三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每天二十四小时蹲在病房门口,这搞得他想跟宋卿好好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护工又是个停不下嘴的主,大病初愈的沈屿观没什么架子,只是安静得紧,他有事没事就在沈屿观面前,念叨宋卿是怎么怎么照顾他的,多么用心多么辛苦。

    这一来二去,沈屿观便知道了,他这昏迷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宋卿在细心照顾他。

    但这点更让沈屿观纳闷,为什么他醒了,宋卿反倒不爱搭理他了。

    他趁著上车的闲空,给宋卿发消息。

    【沈屿观:答应带我在春陵好好逛逛的事,还作数吗?】

    还好,微信没拉黑。

    沈屿观闭上眼,等宋卿回消息。

    宋卿回消息的速度倒是挺快,没出五分钟就回了。

    【老婆:…好。】

    沈屿观瞥见手机中央的消息提示,忍不住唇角往上扬,完全没被宋卿这心不甘情不愿的语气击溃。

    【沈屿观: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沈屿观到时,宋卿已经在门口等著了,年末的春陵终于有了冷意,宋卿穿著灰色长款大衣,双腿被牛仔裤裹得既长又细,头发一如既往的散碎在额前,温润平静,是沈屿观记忆中的模样。

    寒风嗖嗖过,宋卿缩了缩脖子。

    沈屿观见到,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想要给宋卿披上,“怎么不多穿点?”

    宋卿鼻子发红,似是不习惯沈屿观靠得太近,身体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不用,不是很冷,你快穿上吧。”

    沈屿观的手僵半空,“…嗯。”

    宋卿撇开视线,紧盯著自己的脚尖,轻声道,“走吧,你有想去什么地方吗?”

    沈屿观脱口而出,“想去你心里。”

    宋卿耳根子猛地一红,“我认真在问你想去哪…”

    沈屿观点点头,“我也认真的。”

    宋卿红著脸,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回什么,沈屿观也不打算为难他,指向远处的廊桥水房,“就古镇吧。”

    宋卿蓦地松了口气,“好。”

    十二月正值旅游淡季,古镇里游客寥寥,本地人也乐得清闲,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谈笑聊天,宋卿来得久,认识了不少当地人,一路上光打个招呼就不下十次,无意间把沈屿观给冷落了。

    等回过神来,古镇已经逛完半圈了,宋卿有点内疚,他不好意思地望向沈屿观,“熟人有点多,你跟紧点,别迷路了。”

    “好。”

    沈屿观掌心摊开在宋卿身前。

    “这是?”宋卿不解。

    沈屿观笑著,掌心向上抬了抬,“牵著我,这样就不怕弄丢我了。”

    宋卿脸热,盯著沈屿观手掌心看了有半分钟,沈屿观没催促,安静地摊开等他。

    他低声道,“…好。”沈屿观的手,微凉有茧子。

    沈屿观满意地牵紧宋卿,唇角的笑意越扯越深,他望向远处的咖啡馆,“我们去咖啡馆坐坐吧。”

    寻了个偏僻的角落,沈屿观带著宋卿坐下来,把点好的两杯咖啡放到桌面上。

    沈屿观抿了一口咖啡,“我们复婚吧。”

    “啊?”宋卿被沈屿观这猝不及防的一句复婚,吓的愣在当场。

    沈屿观重复道,“复婚吧,我户口本带好了。”

    他特意让王冶从霜城带过来的。

    “太…”太突然了。

    宋卿到现在都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沈屿观。

    是,在沈屿观昏迷时,宋卿脑海里全是只要沈屿观醒了,他想怎么就怎么,反正他还爱沈屿观。

    可当沈屿观醒了,他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害怕惶恐的情绪又占据了他这整个人。

    还有源自内心,无法诉说的自卑。

    沈屿观太优秀了,尽管他没了腺体,但仍旧是高高在上的璀璨星辰,在他的光芒下,宋卿觉得自己就是黯淡无光的石头,与他之间有著无法填补的深渊巨壑。

    “太突然了?”

    宋卿微微点头。

    “可我想了好久了,我躺在病床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这件事。”他握住宋卿的手,贴向自己的胸膛,“你不来看我,我…快怕死了,我怕你又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