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斯听了伊承泽的不少抱怨,难得的没有生气,也不觉得厌烦,反而还笑着,心情很好。

    酒过三巡,伊承泽看着勒斯的样子,不禁道:“不过看你的样子,倒像是变了。”

    勒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或许是在捆住他的那片泥沼中,多了些什么,使得他开始不那么讨厌深陷其中,毕竟,有一只野犬愿意陪着他在泥沼中打滚。

    两个人喝的差不多了,伊承泽看着褚呈来接勒斯,便起身道:“行了,你们回去吧!我这个苦命的人,就先走了。”

    伊承泽先一步离开了,褚呈垂眸看了一眼勒斯微红的脸,样子有些诱人。

    “喝了多少?”褚呈沉声问道。

    勒斯勾了勾嘴角:“不多,就几瓶洋酒。”

    褚呈眉尾微挑,心说这还不多?勒斯又道:“要再喝一杯吗?”

    “下次再说。”褚呈说着,牵起勒斯就往外走。

    两人出去后,勒斯看到马路边空荡荡的,便问:“你今天没骑车来?”

    “送去做检修了。”褚呈不常换车,像是有些念旧,但是一辆车他总是会定期送去检修,包养的相当好。

    而且这家酒吧离褚呈的公寓也不算远,所以褚呈也没有开车来。

    “既然这样,就当是散步走回去吧!”勒斯来了兴致。

    但是没走多远,就不知道是因为吹了风还是什么原因,酒劲突然就上来了,走路有些不太稳。

    褚呈见了,将人拉住道:“站着别动,我背你。”

    勒斯看着他,笑着道:“我又不是孩子。”

    说完又往前走了几步,褚呈皱了皱眉,干脆抓住他的手,搭在了自己肩上,然后搂着他,这么扶着他走。

    勒斯看着褚呈的脸,走着走着,轻声叫了一句:“呈哥……”

    “嗯。”褚呈扶着他走在安静的马路上,淡淡的应着。

    勒斯又叫了一声:“褚呈……”

    “我在这儿。”褚呈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是真醉了,勒斯却突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停下了脚步,然后凑上去吻住了他。

    带着些许酒香的一吻让褚呈眸光动了动,只是勒斯接下来的举动却让褚呈一愣,只见感觉勒斯往前踏了一步,手也开始不老实的绕到了褚呈身后,二话不说就捏了两把。

    褚呈离开他的唇,然后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为头微皱的看着跟前的人。

    只见勒斯看着他的眼神,不像是以往的那种魅惑,反而就像是想当场把他给抱了似的。

    手不能动,勒斯微微抬起腿,也被褚呈给摁住了:“你喝多了?”

    褚呈虽然问的是疑问句,但是明显能听出来,是生气的肯定句,还有点像在骂人。

    勒斯却凑到他耳边,带着些气音的叫了一声:“宝贝儿。”

    然后就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褚呈脸色一黑,直接将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然后就伸手将他拦腰扛起。

    勒斯突然中心离地,胃被褚呈的肩头顶着,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吐出来,好一会儿才换过来。

    褚呈扛着他往前走,勒斯却忍不住笑出声:“呈哥,我错了。”

    原本勒斯只是想恶作剧一下,却没想到把人惹毛了,褚呈发现勒斯其实还清醒着,黑着张脸就给了他屁股一巴掌:“老实待着。”

    那一下不轻,疼的勒斯微微皱了眉,但是很快就又笑了起来。

    勒斯安静了一会儿,任由褚呈扛着他走,这个时间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辆和行人了,快到公寓楼下时,褚呈以为勒斯睡着了,却听见他突然开口道:“呈哥……你说我以后要是老了……”

    勒斯的话还没说完,褚呈便淡淡道:“我养着你。”

    勒斯勾了勾唇:“那要是我走不动了……”

    “我用轮椅推着你。”褚呈说着按下了电梯,扛着人走了进去。

    那语气听上去淡漠又敷衍,但是勒斯却听得认真,就像当年勒斯随口说的一句结婚吧!褚呈虽然没有给他任何的答案,却偷偷凑钱买了戒指。

    从某种角度来看,其实勒斯跟褚呈都是不善表达的人,没有人教过勒斯对于感情的认知,对于喜爱的表达,褚呈在孤独的沉浸中过活至今,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什么人,让他想要抓在手心里。

    勒斯勾了勾唇,又出声道:“那要是我死了……”

    “下辈子也不会放过你。”褚呈淡漠回答着,等电梯到了楼层,便扛着人走了出去。

    勒斯想了想道:“那改天我们去挑个墓地好了,就买一个单墓,等我们烧成灰,骨灰可以装在一个坛子里。”

    “主意不错。”褚呈说着打开门进了屋,换了鞋子就扛着勒斯进了浴室。

    浴缸里在褚呈出门去接他前就提前放好了一半的冷水,想着这人回来的时候,能快点洗澡好休息。

    但是在听完勒斯最后说的那些话后,褚呈觉得热水都没必要放了,直接将人扔进去好好清醒清醒。

    虽然还是夏天,但是勒斯喝了酒,身上发热使得毛孔都是张开的,难免还是觉得有点凉。

    他微微皱了皱眉,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定睛一看,就看到褚呈蹲在鱼缸前伸手捏着他的颈侧,带着些许危险气息对他道:“合葬是不错,不过在那之前,一刻也别想逃,没有我的允许,老实待着。”

    勒斯的眸光微动,在这个除了一场场游戏皆是昏暗虚无的世界中,他一直都迎风站在高塔之上,厌弃着一切,低头俯视着一片片灰白。而褚呈的话,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伸出双手拥住了随时会踏出那一步的他。

    他望着褚呈看了许久,最后柔柔的笑了起来:“是,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