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棠:“嗯,我跟我姐有点像,染个其他颜色掩饰一下。”

    教练干笑两声,心说这还真是个鬼才想法。

    合同牧哥过了一遍,咨询专业律师,确认没问题盛棠当场就签了。

    价格虽然没有k高,但毕竟是新人,且只签了一个赛季。

    “这是你职业生涯第一份合同,别嫌低,打出成绩后下个赛季不愁涨,而且还稳坐首发,对很多新人来说还是很优越的。”经理笑眯眯地朝盛棠说道。

    盛棠这才意识到什么:“稳坐首发?那swer呢?”

    教练看着盛棠:“swer决定退役。”

    盛棠脸上的所有喜悦消失不见,僵坐在原地。

    裴瑜站在门口,余光扫到盛棠的表情,心里不可控地漾出沉闷感,像是心脏被封紧了一个窄小的盒子里,然后一只手接连不断地重锤下来。

    盛棠对swer的喜爱,总不是假的。

    教练知道这对粉丝来说是有些残忍,宽慰道:“swer就算退役了也还是ig的人,你还是能跟他见面的。”

    盛棠垂下头,视线悠悠荡荡最后落到门口,跟裴瑜对上。

    不知为什么,他翻涌混乱的情绪在跟这个人四目相接时瞬间骤缩成水滴,沉入湖面只漾开极淡的涟漪,之后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

    他在短短的瞬间,接受,消化,承认了自己的偶像坠落的事实。

    盛棠这才后知后觉,其实他早就猜到这个结局,只不过不愿意承认。

    盛棠在前辈谢幕的垂帘前开启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后续还有其他手续,牧哥跟经理教练先离开了,盛棠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温热的掌心落到自己发顶时盛棠才抬头,裴瑜在身后低头跟他对视。

    “很遗憾?自己跟swer不能同队。”

    盛棠慢慢讽刺一句:“你好闲啊。”

    裴瑜自从昨晚抓住他情绪的端倪,郁结在心口的烦闷就散了大半,并且对盛棠多了一重想探究的好奇。

    他想知道盛棠究竟有多少种表情。

    裴瑜不动声色地探问:“wish该多遗憾,知道你自降身价来ig。”

    “我发现你有点问题。”盛棠堆积起来的情绪找到了发泄口,“我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为什么老提wish?他都没通过那个人的好友申请。

    裴瑜悠然轻笑,语调有些凉:“玩玩而已,你较什么真?”

    好熟悉的话呢。

    盛棠抬手挥开他的指尖,那句“滚去找你的媛媛玩”还是没说出口,闷着一口气离开。

    ig安排得很快,盛棠第二天就能搬行李过来。

    走之前他再向牧哥确认了一件事,陈澄没跟他说什么,但也没有签战队,说想先当个主播挣点钱。

    盛棠才不管他的决定是什么,只要这个心术不正的别出现在赛场,去哪都跟他无关。

    ig基地在休假,下午只有宋星遥在接他。

    “不麻烦队长了,我自己来就可以。”盛棠乖乖地把行李箱扛上三楼。

    ig都是双人间,他跟新辅助一个宿舍,虽然人不在,但房间整洁还有淡淡的清香,估计war是个爱干净的选手。

    收拾好下楼,他看到宋星遥在穿外套:“队长要出门吗?”

    宋星遥朝他微微一笑:“嗯,新ad的行李到了,我帮他去搬一下。”

    “噢。”盛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哪个狗屁那么大谱,还让前辈帮忙,“那我跟你一起去?”

    宋星遥摸摸他的脑袋,那头银发的触感跟想象中一样蓬松柔软,一如盛棠给他的初印象。

    他总觉得盛棠眼熟,但一时之间又记不起自己在哪见过。

    “不用,有专门的人帮忙搬,我只是去签收。去调试下设备,待会跟我双排?”

    盛棠点头:“好的。”

    宋星遥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忍不住笑,走到基地外。“是裴瑜的行李吗?”

    “对。”搬家工人点头,“麻烦您在这签个字。”

    宋星遥弄好东西时,盛棠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晃悠着。

    他看着那个位置略微有些落寞,最中间本来是swer坐的,但盛棠签约之后他连夜就搬走了自己的设备。

    swer再也不会跟他们一起训练了。

    “队长。”盛棠摇着椅子转过来,看到宋星遥字在发呆,笑着露出一排小白牙,“我们打韩服还是国服呀?”

    “国服,我开个直播,介意吗?”宋星遥走到位置上。

    盛棠眨眨眼睛,“可以吗?战队还没官宣。”

    宋星遥微顿,盛棠贴心道:“不过没关系,国服的话我八百个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