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宋星遥一脸严肃,随后不太自然地走到周见远隔壁,“小周,我今晚跟你拼一晚床。”

    “哦,行。”

    arika:“队长你不是向来喜欢一个人一间房吗?今晚干嘛?”

    宋星遥相当不自然:“闭好你的嘴。”

    盛棠:……你们ig可真有意思。

    这半真半假的流言在基地里传开了,盛棠莫名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比如打游戏打到一半,他后背忽然发凉。又或者是一楼窗口的风怎么听怎么像有人哭……

    队友接连上楼洗漱休息,盛棠回过神时一楼只剩下他跟温祈了。

    温祈是最早洗好的,下来又继续他的学霸之旅。

    往日为了节省资源,过了十点ig上楼的灯会一直关着,抹黑上楼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今天晚上特别不一样,以往忽略的东西在昨天晚上跟arika和周见远聊天之后,变得诡异神秘了起来。

    盛棠其实很怕黑很怕鬼……就跟和裴瑜分手后的那个雨夜,打个雷能把他吓得魂不守舍。

    他想让温祈陪自己上楼,可温祈游戏打到中期,眼看着就是生死局关键团,他把人拽着陪自己多少有点矫情。

    可是,要摸黑回他一个人的房间,然后再去裴瑜那儿洗完再回房……二楼跟三楼就那么点距离,他要经过那条漆黑的走廊好多次。

    盛棠连了耳机,把小九往日用来蹦迪的歌调到最大声,感觉有人在自己大脑里狂蹦时才迈出那一步。

    加油的盛棠,不就是上个楼,你是最勇敢的中单。

    踏上黑暗台阶的第一步。

    对不起我是怂蛋呜呜呜。

    盛棠刚撤退,就忽然看到二楼拐角墙壁的瓷砖上倒映了一团模糊的黑影。

    门外卷的风呜呜地顺着吹到脚边,阴凉得让人失去知觉,也不知道哪来的光源,反正就落在下面,能看到那团影子的大致轮廓。

    细高……没有脖子,不是没有脖子,是有什么东西披在肩膀上……长发?

    基地里除了雯姐,没有人留过肩长发,这是谁,三楼那个?

    在盛棠恐惧得近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时,那团影子到了楼梯拐角。

    “盛棠?”

    盛棠吓得双脚一软,扶着楼梯扶手直接瘫坐在地上,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裴瑜没想到他会突然倒下,还以为是贫血或者头晕,从楼梯上赶下来是才发现他还清醒着。

    眼睛瞪得很大,呼吸急促,抓着楼梯扶手的指尖都泛白。

    裴瑜搭在头发上的毛巾落在了肩头,一丝暖烘烘的湿意渗到盛棠跟前:“你怎么了?”

    一楼的光映在裴瑜的五官上,盛棠这才确确实实地认清现实,没有所谓的长发女鬼,是裴瑜洗完头发搭着毛巾下楼。

    基地没有奇怪的东西。

    盛棠松了手,虚脱般靠在楼梯上,呵地笑了声,抬手抓住掉在怀里的耳机。

    “怎么了?”裴瑜倒是被他这幅表情吓得不轻,抬手扣住他的手腕,“胸口疼是吗?还能动?先去坐着我给雯姐……”

    “没事。”盛棠松开了手,把音乐关掉,“我只是吓到了。”

    他舔了舔嘴唇,水光唤醒了薄唇上的血色,呼吸顺过来之后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裴瑜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走过的楼梯,大概猜到什么:“怕黑?”

    “……嗯。”盛棠不是很想跟他解释多余的东西。

    裴瑜也没问,只是蹲在他跟前:“那现在站得起来吗?”

    “站得起来。”盛棠重新伸手去抓扶手,却被裴瑜带着手腕牵了起来。

    “看起来不是很能。”裴瑜轻轻叹气,“我扶你上去。”

    盛棠有点不好意思,但现在有个人陪他会轻松很多,他还是能听到那吚吚呜呜的风声。

    裴瑜搀着他到二楼,推开盛棠的房门,先摸到了门边的灯。

    视野亮起来了,盛棠悬在胸口的那点恐惧才消散开,他撒开偷偷拽着裴瑜衣角的手,一脸若无其事地进房间找衣服。

    裴瑜倚在门边,看着他紧绷着唇角去翻衣服的表情。

    他之前以为盛棠是怕打雷,但现在看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儿,他是怕黑。

    恐惧一样东西不罕见,但他还是想知道盛棠是从几岁开始害怕,为什么害怕。

    盛棠翻了自己的睡衣还有浴巾,裹成一团走到门口:“我去你房间洗个澡。”

    “嗯。”裴瑜侧身,“你走在前面?”

    “为什么?”

    “我帮你挡着黑暗。”

    “……随你。”盛棠低哼了一声,但却还是老老实实走在裴瑜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