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朋友在组局,刚刚在群里吆喝有没有人去,我带你们去呀。”echo叫了车,翻了一眼消息记录脸色臭了下来,“不过wish也在就是了。”

    cider搂了一下外套,夜风吹得他帽子上的毛有点乱:“你跟wish怎么还不对盘。”

    “他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就恶心我,我还能跟他对盘?”echo骂骂咧咧,“待会见到他得先灌他两杯,免得他又找我茬。”

    小九看着盛棠一直在发呆,凑到他跟前:“喂,人家要把你卖了,你怎么还傻呆呆地站在这里。”

    “卖吧,”盛棠说,“我待会给他数钱。”

    小九蹙着眉给他把外套拉链拉上去:“虽然不太清楚你现在想的是什么,但温祈也放假回家了吧?他扛着三个假赛队友都能走那么远,现在也不是火烧眉毛非需要你帮忙的时候。”

    盛棠知道小九是安慰自己不要急,但就是提不起兴趣。

    就跟小九说的一样,如果当初他怀着一腔热血跟理想进入ig,被三个队友轮着骗,他保不准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现在就是非常,非常地替自家辅助感到委屈。

    “他们定的是ktv,你们要去唱歌吗?”echo回头问。

    “……现在居然还有ktv啊。”盛棠有点掉线。

    “小宅男,你自己不出门还不允许别人娱乐了?”小九不是很有兴趣,压低嗓音靠到盛棠隔壁,“不过我也不感兴趣,要不我们溜了吧。”

    cider跟echo再邀请了一次,确定两个人都有要去的意思,也不强求。

    “外面风大,早点回家。”echo帮他们关上车门,“拜拜。”

    “好了,现在你能详细地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小九系好安全带,回头看着他,“问东问西的,以前也没见你那么关注我。”

    盛棠蹙着眉把温祈的事情简单跟小九说了一遍。

    “不是,那个黄响为什么有脸说温祈没天赋啊?”小九气得脑子嗡嗡的,“他自己打假赛,职业生涯跟屎一样,然后走之前还要搞一波正常选手的心态?”

    “我之前一直以为温祈是没自信,但遇到这种人能坚持下来就不错了。”盛棠低头点着手机,屏幕上是前几天陈澄直播的录像。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饭桌上echo跟他说假赛队,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澄。

    陈澄也有渠道接触这些人,而之前直播时他还跟一个叫vollov的玩家双排。

    巧合的点很多,他没办法不往这方面想。

    “小九,趁着今晚有时间,你把陈澄约出来吧。”盛棠决定直接问,“也懒得过几天还刻意给他留空。”

    陈澄最近也就是直播坐起来,有人气热度胆子大了,不然见着盛棠还是得夹着尾巴走。

    他这次借小九的口约自己出来是为什么也不难猜,毕竟ig两连败,不少人在喷中单,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陈澄想趁机落个井下个石。

    盛棠本来不想跟他计较的。

    “行。”小九拨了个语音电话,那端很快接起。

    盛棠听小九简短地约了个时间地点,挂断电话之后就跟师傅改了目的地。

    “他说现在吃饭可以,但他跟他朋友在聚,说我们不介意就过去。”说完,小九才回头,“你介意吗?”

    “你目的地都改了,我还能不介意?”盛棠挑眉。

    其实这种事情压根不用问,小九了解他,决定了的事情就会立刻去做。

    盛棠一路在揣测,陈澄能接触演员,那肯定跟所谓的“庄”有关系,而他现在直播事业能做起来,跟他粉丝榜上的一个大头脱不开关系。

    新人时期的主播都会跟着直播公会走,在出名之前很难有几万礼物随便扔的大粉,盛棠怀疑他并没有跟之前的人断干净。

    他是想顺着陈澄这条线看看能不能查点东西,但没想到陈澄那个所谓的“朋友”,就是黄响本人。

    “哟,你们可算来了,快坐下,吃什么跟老板说。”陈澄红光满面,说着还跟隔壁的人抬起啤酒杯碰了下,“介绍下,我朋友,黄响。”

    话音刚落,小九拖椅子的手悬停在半空。

    他朋友,黄响?

    随后,他就听到一路上懒恹恹的盛棠不高不低地哼笑了一声:“你好啊,黄响。”

    “是clg跟nth吧!我认识你们,我都看了你们两队的比赛,很强啊!”黄响站起来迎向两人,还给他们倒啤酒,“没想到你们突然要聚,早知道就选个好点的地方,这儿会不会太寒酸了?”

    陈澄跟黄响聚的地方,是之前他们在牧哥家住的时候经常出来宵夜的烧烤摊,老板跟他们几个是熟人,一个电话就能留桌到天明。

    盛棠曾经觉得这块地是专门用来记录他和小九中二时期的回忆,但此刻看到黄响,瞬间有一种自己的地盘被野狗撒尿的感觉。

    这条野狗还嫌弃这地儿寒酸。

    盛棠的舌尖抵了抵齿面,看着他推过来准备洒在桌面的啤酒。

    cider也给他倒过橙汁,没有放屁一样的讨好谄媚,只是很礼貌地放到跟前。

    他虽然认为cider很狂,在赛场上跟他互相看不对眼,但私底下谁有教养高下立判。

    果然,正经选手跟打假赛的本质上就有差别。

    盛棠上一次看到黄响的尊容,还是在比赛录像里,高糊的摄像头只能大致地糊出这人的轮廓,但好歹还有些人模人样。

    不过两年,黄响就有点中年发福的气势,满脸横肉,笑起来一股油腻感,不像23岁,像43岁。

    小九心情也不太好,但他没有跟盛棠一样把情绪放到脸上:“黄响你是职业选手?”

    虽然echo已经跟他们说了这是个什么品种,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小九问得还是很客气。

    “你不知道?”陈澄倒是有些讶然,“哦,响哥之前去了外赛区,你们大概没留意比赛,现在回国了,正在接触国内的战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