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长的坏omega。

    他还在那个夜晚想,等到白鸢只是白鸢,会不会也会很在意自己呢?

    他想要白鸢在意自己,不是关心东家的那种,他想要白鸢关心楚艾。

    就像白鸢也希望楚艾只可爱给自己看,只别扭地对自己好一样。

    他们在那个美丽的夜晚共同祈愿,又共同闭上双眼。

    似乎都默默给出了自己的一部分,用来交换自己想要得到的另一部分。

    简而言之,白鸢要从屋子里走出去,才能坦然地走进来。两位加油!

    第13章

    “楚艾。”

    楚艾回神,沙发上抱着枕头苦苦思索的omega,似乎有了关于喜欢什么的答案。

    白鸢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一点苦涩地说:“我觉得,我喜欢小孩。”

    楚艾显然没料到:“小孩?”

    白鸢点点头:“就是小朋友。”

    楚艾觉得白鸢有些理想主义:“虽然我理解你有这样的想法。”毕竟白鸢流产过。

    “但带小孩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楚艾抓来手机,给白鸢看黄诗佩这段时间的朋友圈,“喏,容易哭,吃的喝的穿的都要一百个注意,这种小的你也跟他讲不了道理,大了的别说讲道理了,学会说话能把你烦死……”

    楚艾自己真的不怎么喜欢小孩,一边说一边嫌弃,却又发现白鸢捧着手机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那眼神,对着个流哈喇子的小屁孩儿闪闪发光呢!

    他也不说了,白鸢看样子真的很喜欢。

    又划到黄诗佩儿子满月的照片,小脚丫穿着软乎乎的毛线袜,条纹带兜的衣裤,光脑袋戴着浅色头巾,小手趴在妈妈身上看镜头,白鸢心都化了。

    “好可爱啊……”他抿着笑轻声说。

    楚艾也伸长了脖子去瞅,不屑地说:“拍出来好看,你是没见黄诗佩换纸尿裤的样子。”

    白鸢笑着摇了摇头:“那也好看嘛。”

    楚艾哼了一声,不陪白鸢看了。

    白鸢又问:“合适的职业……幼师怎么样?”

    楚艾阴阳怪气地说:“我看月嫂也行,工资还特别高。”

    白鸢想了想:“估计不可以,月嫂好像是很有经验的妈妈辈做的,也学不来……有月嫂课吗?主要是我自己也没怀过,没有亲身经历,大概很难。”

    楚艾见他真的考虑起来了,又说:“那你凭什么觉得当幼师可以?”

    白鸢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备孕的这些年,我有在家里学一些这方面的东西,也买了不少书看,可惜没用上。”

    楚艾还没回话,白鸢又进次卧了,楚老板心一提,有点紧张,上次给自己织毛衣,今天聊一半又想起还有礼物没给自己啦?

    omega抱了几本书出来,楚艾凝神一看,都是些童话故事,还按年龄分了类,可别是给他的吧,什么“适用于3~4岁的宝宝”,“和亲亲宝贝度过温馨的睡前时光”,楚艾起了点鸡皮疙瘩。

    白鸢显然也有点赧,解释道:“这是上次从家里拿回来的,我自己给未来的宝宝买的书,还有一点穿的用的也带过来了。那些专业书太沉了,就没拿过来,也没想着以后还要用。”

    行吧,楚艾说不上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了想又问:“那这些……也用不到,你拿回来做什么?”

    白鸢打开漂亮的童话书,温声说:“感觉这是给它买的礼物呀,虽然它没能来到这个世界,但我、也不太舍得丢下这些东西。”

    就当它短暂地来过,楚艾想,至少,被眼前这个温柔的omega怀着爱意深深期待过。

    omega眼里带着柔软的笑,悠长的手指点着不同的彩色小动物,他看上去很熟悉上面的长颈鹿和大象,楚艾猜测,白鸢一定在脑海里模拟过很多次,自己给宝宝讲故事的样子。

    他突然说:“你会念故事吗?”

    白鸢回神,有点羞怯:“我没真正念过,只看过几遍。”

    “那你念给我听。”

    白鸢不解,楚艾又很有理由地解释道:“就当为你以后当幼师做准备啊。”

    白鸢先问:“你答应啦?”

    楚艾纳闷:“你当幼师,要我答应做什么?”

    白鸢道:“感觉你刚刚不是很赞同。”

    楚艾撇撇嘴:“我为什么不赞同?还不是觉得你太天真。”

    也怕白鸢触景生情。

    omega笑了笑,楚艾又问:“而且我不答应你就不做了么?”

    他语气有点冲:“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白鸢好像不开心楚艾这样说,正色道:“你的意见对我很重要,我也的确不太想做你不喜欢的事。”

    他们不再是雇主与保姆,比起朋友又似乎多出一些奇异的亲昵与默契。

    两个人都没戳破,只任由这段关系继续发展下去。

    客厅一时有些沉默,温度似乎也升高了,但并不讨厌。

    楚艾难得没有脸红,他好像渐渐习惯这个omega不时流露的亲近了,那种在意自己的温温的感觉,他好喜欢。

    他不笨,不会完全搞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小omega朝年长的omega大方地笑:“既然我这么重要,那我现在想要你给我念故事,你念不念?”

    白鸢抿着嘴点了点头,似乎也觉得刚刚自己的发言过分暧昧。

    殊不知楚艾只盼着他再多说些这样的话,毕竟楚艾可从没主动追求过谁,要是跟白鸢真发展到那样的关系,怎么着也应该是白鸢主动想和他在一起,海-棠-废*文追新&n多平台完结裙留钯期吴零疚奇贰医说离不开他,爱他吧?

    虽然,他看向身边这个紧张地念故事的omega,白鸢好像不是会主动的性子,那就委屈委屈自己,偶尔也主动一点吧。

    白鸢缓缓念着;

    “小雪花,从天空母亲那里,结伴飞向了地面。

    他们路过透明的风,搭载向南迁徙的大雁。

    大雁问:‘你们要去哪里呢?’

    小雪花笑着说:‘我们要去离天边最远的地面!’”

    “为什么要去地面?”楚艾懒洋洋地问。

    “因为,天空母亲告诉他们,”白鸢温声解释,“那里很美,很远,雪花应该去看看。”

    “大冬天的地有什么好美的?”楚大朋友不解。

    白鸢无奈地继续念了下去:

    “大雁说:‘那我就帮不了你们啦!我要往南去,你们应该继续往下飞。’

    雪花听完,便告别了大雁,继续往正确的方向前行。

    飘啊,飘啊。

    月亮女神的斗篷都盖上了,他们还没到。

    星星向他们告别,道:‘旅途愉快!’

    再穿越一枚火红的太阳,像煎饼一样。”

    楚艾插嘴道:“明天早上吃煎饼吧?”

    白鸢笑了下:“好。”

    楚艾把脑袋搁到了omega薄薄的肩上。

    “有的雪花,降落在盖满茅草的屋顶。

    有的雪花,飘进滚烫的烟囱。

    有的雪花,被仰着脖子的天鹅含进嘴里。

    有的雪花,晃悠在弯弯的细叶上。”

    楚艾说:“怎么都没好下场?”

    白鸢被他逗笑了,轻轻拍了拍自己肩上的脑袋。

    “有的雪花,终于落在地面上。

    他们钻进深深的,龟(jun)裂的田地。

    或者聚集起来,将池塘,盖上一层冬天的罩。

    也有的,呼朋唤友:‘快来!快来!’

    大地父亲便银装素裹,穿上冬天的白衣裳。

    雪花们望着彼此,说:‘真美。’”

    楚艾点点头,软发把白鸢蹭得有点痒:“美的其实是他们自己,还挺有寓意。”

    白鸢继续念:

    “等到,等到太阳第五十次出现。

    雪花们,便渐渐睡着。

    成为清澈的水,融入潺(chán)潺溪流,或奔腾的江河。

    进入真正的,大地的血管与心脏。”

    故事结束了。

    楚艾有点困了,迷迷糊糊地嘟囔:“怎么感觉不是什么好结局?”

    白鸢笑了下:“这个故事,应该是告诉小孩子死亡的。”

    楚艾一激灵:“我说呢,这么残酷。”

    白鸢点点头:“的确有点。”

    “小孩儿估计也听不懂,”楚艾打了个哈欠,“你说一半肯定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