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中介青年身边:“不好意思问一下,你知道你的那瓶里有多少枚生命之币?”

    中介青年肌肉男的模样不像心细的,未免作出以貌取人的判断,夏秋遥还是先问了一句。

    “没数。二十几粒吧。”

    “那你知道其他人的生命之币数量吗?”

    不出所料,中介青年摇头。

    这趟突击检查,恐怕是无用功。

    除非偷金币的人没来得及藏,但这个可能性比买彩票中头奖都要小。

    中介青年大概不知道地中海男收着除他之外月亮队所有人的金币瓶子。其实夏秋遥至今也不理解,那几人为何对地中海男仍死心塌地。

    如果偷瓶子的人是地中海男或他的手下,根本都不用藏,直接每瓶匀几粒便成。

    再随便找个地把赃物瓶子丢掉。

    在森林里藏一片树叶简单,找到那片树叶却无异于大海捞针。

    与许无房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马脸男的屋子。

    一进来,一股销魂的味道扑面而来,好似发臭的垃圾喷了香水,呛得夏秋遥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差点以为这是一种退敌战术。

    屏住呼吸戴好口罩,夏秋遥再次进屋。

    明明蘑菇屋本身没有提供多少东西,入眼的,却是一片狼藉。

    臭袜子、废纸团与不知哪里来的泡面桶齐飞,被子床单枕头浑一色。

    这位是脏乱差课代表。

    不过短短几天,马脸男住出了大考前男生宿舍的即视感。

    夏秋遥全程戴着口罩捏着鼻子检查完。

    地中海男没进屋,马脸男对其他人的反应不以为然。

    屋内自然没有多余的金币瓶子,连他该有的那瓶也没有,白白浪费了一枚口罩。

    中介青年皱了皱眉。

    众人接着又去了剩下几人的屋子。

    中介青年从地中海男屋里出来后,精神头和脸色明显萎了一大截,终于意识到如此搜寻很难找到他被偷的金币。

    最后去的是于紫宁的屋子。

    她不在房间。

    马脸男大剌剌推门而入,嘴里念念有词:“为她好,小姑娘也不能排除。越是不可能的,就越有可能。”

    “王总,小心台阶。”粗眉毛给领导扶门。

    人不在房间,金币通常会随身带着。夏秋遥不信是于紫宁偷的,也不信他们能在屋里找到什么——

    她不担心栽赃,无论是谁偷的,都没必要吐出来,留着比栽赃有用。

    于紫宁屋里是淡淡的菠萝糖味,房间里干干净净,什么个人物品也没有。

    如料想般的无果。

    “我们按你的要求,挨屋都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有。”

    “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把金币偷藏起来,借此来探查大家的情况。”

    “也可能是来骗大家的生命之币的。”

    外敌当前,粗眉毛、马脸男难得的统一战线,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中介青年脸色越来越差。

    “我见过的人很多,骗子也不少。”地中海男大幅度压了压手,义正言辞地盖棺定论:

    “大家不要给他生命之币,你给他一枚,你自己的生存概率就降低一点。大家生命之币都有限,也帮不了几天。千万不要心软,不要被他骗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

    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先顾好自己。

    可这话从地中海男嘴里笑眯眯地说出来,夏秋遥怎么都觉得有问题。

    中介青年刚想说话,众人的手环“嘀嘀嘀”响了起来。

    【游客观光项目】

    【一月一度的天使美人赛开赛,请游客在三十分钟内到广场观赏,过时不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自负】

    第34章 逃离糖果镇(12)

    手环上没说不去具体有什么后果, 可能会死人,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没人想赌自己的运气。

    中介青年只得暂时作罢,和其他人一起匆匆赶去广场。

    广场上张灯结彩, 糖果人簇簇拥拥, 空旷的场地再度变成彩色头发的海洋。

    入口处“五十位最美天使降临”的吊旗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除了他们观众大概都到齐了,几个抱着投票箱的糖果人百无聊赖地杵在门口发呆。

    中介青年口唇发紫,抱着胳膊在风里微微打抖。

    夏秋遥觉得温度适宜。

    她下意识暼了眼李迟, 穿着单衣的李迟正和许小然耳语着什么, 两人表情如常,不像感到冷的样子。

    这么说来,生命之币确实能提高人类的御寒能力, 不过一旦停止服用, 反向伤害目测成倍叠加。

    要知道刚来糖果镇的时候, 李迟是最受不了冷风的,而中介青年曾在第一晚的夜风里泰然自若地撸起袖子。

    夏秋遥瞄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被她忽悠了五十张选票的红发糖果人红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