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在门口的三个伙计刚刚把再门口值守的两个马贼撂倒,看见冲过来的大批马贼心中惶急,朝屋内大喊:“快!快!”

    孟康从腰间抽出一柄小斧头,连劈带砍,结果了两个钻天鹰的亲信,见翟哲还没杀死钻天鹰,着急冲过去,滴血的斧刃直奔向钻天鹰的后背。钻天鹰躲闪间被翟哲一刀刺进胸口,口中喃喃道:“你们。”

    孟康连说话的机会都被不给他,左手揪住头发,右手斧头挥过,一阵颈骨断裂的声音,钻天鹰的人头便落在他手中。另一边,乔装成伙计的护卫也结果了另一个钻天鹰的亲信,赶往帮助正在和萧之言扭成一团的最后一人。

    门口已经响起兵刃碰撞的声音,三个护卫敌不过马贼人多势众,不敢恋战,短兵相接下退入屋子里来。

    “不要再打了!”翟哲冲到门口,高声呼喊,“钻天鹰已经死了!”

    张二还在大呼:“杀进去,救出大当家的。”

    孟康将手中钻天鹰的人头从门口扔出去,吼道:“把钻天鹰还给你!”

    血淋淋的人头落在拥挤的人群中,马贼们畏惧的散开,钻天鹰孤零零的人头落在地面上打了个滚。

    张二冲上前去,捧起人头大哭:“大当家的!”随后转首招呼:“兄弟们,杀了他们,给大当家的报仇!”

    翟哲走屋门,孟康紧跟在他身边。

    “大当家的已经死了!跟着钻天鹰你们连饭也吃不饱,跟着我有酒喝有肉吃,你们怎么选!”翟哲在马贼环绕之下,强作镇定。

    孟康在身旁大叫:“兄弟们这几日都看见了,新当家的给我都送来什么?粮食、肉还有酒,咱们当马贼图个什么?不就图这些吗!跟着新当家的,我们还是兄弟!”

    人群中有孟康的亲信呼应:“降了吧!钻天鹰已经死了!”

    张二气急,指着孟康大骂:“你吃里扒外,勾结外人,兄弟们杀了他。”鼓动之下又有人蠢蠢欲动,正在此时,屋里飞出一支箭正中张二的咽喉,萧之言手持长弓也从屋里走出来。

    张二一死,马贼中鸦雀无声。

    翟哲见大局已定,拍手道:“投降的日后都是兄弟,不从的我也不挽留!跟着我有酒喝有肉吃,大家看着办!”

    见风使舵者马上高呼:“降了!降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跟谁都是一样,不会有人愿意豁出自己的性命为钻天鹰复仇的。

    第14章 安抚

    杀戮之后,山谷中慢慢恢复平静,孟康找了几块草席将连钻天鹰在内一共八具尸体包裹好,命人埋在离老营七八里的地的一处山沟中。

    所有的马贼在孟康的号令下都集中在土屋前的一块平坦的草地上。翟哲要尽快安抚这些马贼们的心,不管这些人对钻天鹰是什么样的感情,至少他要让他们感觉到跟在他后面更有前途。

    “钻天鹰死了,我知道你们各有想法。”翟哲挥动双手,“但我想问大家,你们在这草原流浪是为了什么?”

    “为了吃饱穿暖,而不是随意死在这草原上,尸体变成野兽的食物!”

    “这些钻天鹰带不来的,只有我能给你们!”翟哲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你们中若是有谁若是心念钻天鹰,想给他报仇,我现在可以放你们离开,并在这里随时等你们回来报仇,若是你们想和我一起驰骋草原,那就留下来!”

    “留下来!”孟康挥拳高叫,一向打仗悍不畏死的形象让他在这支马贼中小有威望。

    翟哲取出一张金色的面具带着自己脸上,高喊:“跟着我!喔!”那是他早已经准备好的,作为旺顺阁的二少爷,他暂时还是需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张家口局面混乱,稍有不慎就会留人以柄。

    “喔!”马贼们振臂高呼,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假意应付。

    清点完山谷中的一百八十二名马贼,翟哲暂时不敢有大的动作,命孟康把守住谷口,准备渡过他在马贼老营中的第一个夜晚。

    晚上风格外的大,吹拂在山林中呼呼作响,整个夜晚翟哲、萧之言等人几乎都没有安睡,兵刃一直贴身携带,四个护卫也衣不解带,直到清晨的亮光从窗户里透过来,翟哲才算松了口气。

    马贼的生活一如往常,翟哲出门的时候大多数人还在熟睡中,少数年老体弱者正在准备早餐。点燃的柴木熊熊燃烧,铁锅上方蒸汽笼罩。

    孟康也从谷口返回,一路走一边打哈欠,一看就是昨天晚上也没睡好。

    “狗崽子们还都没起来!这山谷中小哥还过得惯吗?”孟康咧着大嘴给翟哲打招呼,也许他并不认为翟哲会一直在这里呆下去。

    翟哲缩了缩身子,说:“有点冷,吃完早饭把大家都召集过来!”

    “好的!”

    山谷中确实很阴冷,这里可以躲避冰冷的北风,但也让到太阳一直到半上午才能完全拂照。

    马贼们用完早餐三三两两集中在土屋前的草场上,经过一夜的缓解,钻天鹰的死带来的震慑力慢慢消散,有人看向翟哲等人的眼神开始有些异样,他们并不是心甘情愿受一个外来者统领。

    “你们看见那个木板了吗?”翟哲站在马贼的中间,指向离自己约七十步开外的一张圆木牌,约有小碗口般大小,那是他准备的标靶。

    “谁能站在此地射中那个木牌,这块银锭就归谁!”他打开身边的木盒,从里取出一个银锭在手中抛接。那是二十五两的银锭,差不多是大明普通家庭两年的收入。

    马贼们窃窃私语,半天也没人站出来。

    “两块银锭!”翟哲的放大声音,“第一个中的两块银锭!”

    马贼中的吵闹声更大了。

    一个身穿青色衣袍,国字脸,头发有些焦黄的年轻人从人丛中跳出来,问:“若是中了,我能将这两块银锭取走离开山寨吗?”

    孟康大怒,站出来说:“车风,你太过分了!”

    翟哲伸手示意孟康息怒,看向眼前的年轻人说:“这项比赛本来只对山寨中人,你自忖有这个本事尽可一试。两块银锭在我眼里不算什么,你若坚持想走我也不强留。”

    车风将背上的弓取下来先拉了拉,试试弦,走到离翟哲还有十步的距离,缓慢张弓搭箭,一箭正中八十步外的木牌。

    “好!”喝彩声四起。

    翟哲也拍手鼓掌,示意身边的护卫取出两锭银子,对车风喊道:“归你了!”

    车风走过来取出一个皮囊装好,挂在自己的腰上。各种羡慕嫉妒眼神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现场反而一下安静下来,钻天鹰可从来没有给过部属这么大的赏赐。

    翟哲低头看了一眼木盒,接着喊道:“还有八个银锭,谁再中了奖赏一个!奖玩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