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木布大汗的营帐内,烛火幽暗。

    汗帐周边三丈开外,卫士密布,从帷帐里传出来的呻吟声让这些年轻的卫士面红耳赤。

    俄木布这几年来难得有兴致拥着自己的几个妃子入眠。因为兴奋,整个夜晚他都很兴致高涨,在自己爱妃柔软的身躯上索求无度,这让一年来都没怎么得到过爱抚的妃子既吃惊又兴奋,刻意逢迎。

    乌兰公主靠在自己的蒙古包外抬头看天空中的明月。

    车风统领的土默特马贼回归了土默特部,但汉人一个也没有露面。

    她又想起汉寨中那个汉人,有时锱铢必究,有时慷慨大方,陪伴自己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凭着女人的直觉,她觉得翟哲神秘的如眼前的夜空,并不完全像个商人。可自从土默特人摆脱危机后,最近自己脑海中为什么会一直浮现出那个人的影子?

    当清晨的阳光洒满草原的时候,整夜的发泄的俄木布汗还在疲倦入眠。

    古禄格匆匆来的汗帐外求见。

    守护的卫士和古禄格和熟悉,告知古禄格,俄木布汗还在没有起床,还需要再等等。

    古禄格显然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急匆匆找到想让大汗的乳母之夫毛罕阴,想让他前去唤醒大汗,毛罕阴一直以来随身照顾他的起居,深得俄木布的信任。

    毛罕阴摇头拒绝,虽然他是大汗的宠臣,但也不敢随意触犯大汗的霉头。

    “女真人!女真人有重大消息要我转告大汗,不能耽误!”古禄格终于忍不住,透露了一点消息。

    毛罕阴犹豫片刻,说:“你没有骗我!”

    如果真是女真人的消息,那是不能耽误的。

    古禄格重重的点了点头。

    毛罕阴来到俄木布的寝帐,在外面嘀咕了几声。大约过了一刻钟时间,俄木布穿戴整齐从帐篷里走出来。

    古禄格跪拜行礼,起身后靠近俄木布的身边向他耳语了几句,站在一边的毛罕阴拼尽全力也没有听清楚。

    “你说的是真的!”俄木布先是一脸兴奋,然后又摇摇头说,“我还要问一问她的意见!”

    古禄格说:“您是大汗,此事当由您自己决定,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俄木布摇摇头说:“这一年来,乌兰代替我在土默特部做了很多事情,这件事必须要得到她的应允。”他的确不是一个杀伐果敢的人,无论对自己的对手还是对自己的族人。

    古禄格笑着说:“公主的年纪也不小了,草原上还有比女真更强大的部落吗?她一定愿意的,不如您召她过来问一问!”

    俄木布点点头,吩咐站在一旁的毛罕阴说:“你将乌兰公主召过来。”

    再愚蠢的人也能够从刚刚两人的对话间猜到一些内容,毛罕阴来到乌兰公主的住处,说明来意,然后一脸堆笑的说:“大汗召你过去是有喜事啊!”

    乌兰很是惊讶,问道:“何喜之有?”

    “好像是有关公主的婚事!”毛罕阴一脸神秘。

    第72章 火烧

    土默特汗王大帐。

    “你真的不愿意?”俄木布一脸不解,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答复。岳托年轻有为,执掌女真人的兵部,深得皇太极的信任,以土默特人今日的地位,哪里再能够找到这样合适的结亲对象。

    “我不愿意!”乌兰的脑袋低垂,言语镇定。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有些慌乱,脑海中全是那个汉人的影子。

    “公主,我们现在得罪不起女真人啊!”古禄格在一旁着急,口不择言。

    “住口,你是什么人?我土默特汗王的家事你竟然敢插口,你这样上上下下为女真人忙碌,又存活居心?”乌兰柳眉倒竖,厉声怒斥。

    她现在在土默特的地位和一年前已是天差地别,一年前她靠的是汗妹的身份,现在她靠的是自己的威望,土默特人最艰难的时候,是她在守护着所有人。

    “如果和女真人结亲,我们土默特人在草原的地位就不一样了!”俄木布的言语中有一丝哀求,他实在无法开口强迫自己的妹妹。

    “我说不嫁就不嫁。不说岳托贝勒已有大福晋,哥哥,你想让土默特变成科尔沁吗?女真人赶走察哈尔,不过是前面驱狼后门进虎,要想保证土默特的独立只有大明才是依靠!”乌兰涨红着脸,声调有些高。

    “不可胡言乱语!”俄木布连忙阻止道,“这些话要让女真人听见了,就大祸临头了!”

    乌兰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俄木布叹了一口气,对侍立一盘的古禄格说:“按照公主的意思给女真人回复吧!”

    古禄格呆立,没有挪动自己的脚步,这是一次有难度的回复,也是一个危险的回复。

    “就说我已经结亲了!”乌兰脸色晕红,声音温柔。

    俄木布呆若木鸡。

    归化城内热闹纷杂,女真大军各自打点行囊,准备回归辽东。这一仗在在草原的奔波数月,并没有得到什么战利品,军中将士并不兴奋。

    岳托要和土默特公主联姻这样的消息在已经在女真人上层中流传,与岳托友好的几个将领伙伴都已经来到他的住处来恭喜他,只是作为当事人的岳托并没有显得那么开心。没有人会觉得这件事情还有插曲,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这样的联姻对双方来说结局都是完美的。

    古禄格拖动着自己双腿缓慢的走进归化城,脑子里一团浆糊。

    他游荡在皇太极的寝宫门口,半天不敢进去回话。牵马的士卒一批接一批的从他身边经过,从早晨一直到晃悠到快到中午,他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说辞,鼓起勇气迈进皇太极的住处。

    和硕贝勒济尔哈朗清晨来皇太极的住处汇报军情就看见了古禄格,等他出门的时候仍然看见他还在徘徊,召他过来问道:“土默特人,你有什么事吗?”

    古禄格忙凑过去行礼,禀告道:“昨日天聪汗托人让我给土默特公主和岳托贝勒说亲,但是公主已经有亲事在身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天聪汗回复。”

    济尔哈朗深感意外,说:“你随我进去将此事禀告大汗吧!”这可不是一件私事,更关系到大金在漠南草原的策略。

    济尔哈朗在前,古禄格紧跟在后,进入土默特汗王府觐见皇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