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易舟将汤放在桌子上,随即神色自然的坐到椅子上,刚开始招呼他们吃饭,结果就看到这兄弟两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两不相让。

    饶是让苏易舟和祁岭这两个旁观者看来,这两个人的眼里就像有火花似的,噼里啪啦一声响。

    “吃饭。”

    苏易舟横了段怀奚一眼,表面上似乎在督促段怀奚赶快吃饭,只是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神情似乎在说犯不着和桑成泽一个执仗的人一般见识。

    段怀奚果然明白了苏易舟的脸上表情所蕴含的意义,或许是被媳妇儿这一瞪,瞪得全身酸软,以至于此时的段怀奚嘴角勾成微笑的弧度,深邃的眉眼里隐隐的可以看出些许笑意。

    而在一旁的桑成泽完全懵逼,他根本就看不懂这对儿夫夫到底在暗示着什么,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眉目传情的味道。

    “媳妇儿,你看懂了吗?”

    桑成泽看了一会儿表示有点伤眼睛,随后果断的扭头寻找外援。

    而原本好好吃着饭的祁岭深感自己被打扰了,于是一双冷得不能再冷的眼睛,默默的注视着桑成泽。

    祁岭不是没有看见这人期盼的眼神,却还是说出了,带着些许冷意的话语,“吃你的饭吧。”

    桑成泽眸子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败了下了去,本来想要在媳妇面前刷一下存在感的,但是没有想到媳妇儿如此绝情。

    桑成泽表示,他的心被伤到了,他现在需要爱的亲亲和抱抱。

    而在这边的祁岭眼睁睁的看着桑成泽赌气似的扭过头去,大有一种自己要是不哄他就不好好吃饭的感觉。

    祁岭轻啧了一声,是谁给桑成泽的错觉,竟然以为自己会哄他?

    桑成泽:………

    其实是祁岭以前对他的爱,给了他错觉,让他以为对方现在即使跟他闹脾气,但是看到他有点小生气,依然会控制不住本性来安慰他。

    而事实上桑成泽错了。

    因为现在的祁岭已经不是以前的祁岭了。

    可惜,桑成泽还固守着以前对方对自己的情义不肯放手,殊不知,在时间的流逝里,再浓重的感情也会逐渐褪色。

    此时的桑成泽嘴里吃着他家大嫂精心准备的饭菜,却侧着耳朵专心致志地听墙角。

    “吃完饭打算去干什么?”

    这是他大哥。

    “就出去玩儿呗。”

    他大嫂无所谓的回答说,“我和祁岭,打算今天去野餐。”

    桑成泽在内心轻嗤了一声,好悠闲的生活,竟然还是和他家媳妇儿一起。

    他家大哥莫不是嫌头顶的帽子不够绿了吗?

    于是不出意料的,他就听到段怀奚略带沉重的声音,“我和你们一起去。”

    桑成泽:!!!

    按照常理来推断,段怀奚不是应该劝阻他们分开吗?

    怎么又来凑热闹?

    还嫌他们这两对儿夫夫之间的关系不够裂吗?

    “就我们三个。”

    苏易舟总结道,他刻意忽视了旁边那个等着一双死鱼眼的前偶像或者说小叔子,面无表情。

    桑成泽:………

    还有没有爱了?

    ——

    郊外,梨花谷。

    苏易舟一下车看到这满谷尽是绽放的白,红梨花,不由自主的从心底深处生出一抹,快意。

    他拉着旁边祁岭的手,两个人率先朝着梨花树下跑去,伴随着飘飘扬扬的梨花,飘落在他们的身上,穿过他们的手指,伴随着衣衫的震动而掉落在青草地上。

    而下车停在原地注视着那仿佛脱了缰的野马似的苏易舟的段怀奚,许久之后才他缓过神来,不得不说此刻的苏易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小助理脸上的畅快是和他以前共事甚至同居,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

    段怀奚一时间觉得他是时候该好好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远在青城的那些破事儿,是时候该结束了。

    毕竟他不想他和苏易舟过着二人世界的同时,那些不长眼的人撞到他的枪口上。

    随后,段怀奚转身,对着还在车里的某个人,冷声说道,“把东西拿下来。”

    车里的人愣了愣,随后打开车门,拿起手中的墨镜口罩就开始朝脸上戴。

    桑成泽不是没有注意到他家大哥少有的蒙圈神情,虽然对于这人的使唤,心里还是有点不爽快,但是能够看到他大哥因为他而露出的那种不明所以的表情,他就从心底里开心,想要跳得飞起。

    “我可是公众人物,被人发现了……”

    桑成泽戴着口罩嗡声嗡气说着的同时还像做贼似的瞅了瞅旁边的人,看到他们都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说道,“万一被人发现了,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段怀奚点了点头,表示很理解,“那你上次被发现跑到女厕所里,如果被一群粉丝围着出不去……”

    桑成泽连忙示意段怀奚不要说了,绝对的黑历史,“那是意外,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桑成泽信誓旦旦地承诺。

    是他家大哥那一副不慎相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的可信度就这么的低吗?

    “拿东西。”

    段怀奚冷冷地吩咐他。

    桑成泽把还没说出口的话,重新的放回了肚子里,然后闷着脸说了一声,“哦!”

    而等这边的苏易舟和祁岭,两个人在草地里,你追我赶,玩了个痛快之后,利落地爬起来,跑到他们先前商量的地方。

    结果发现这两个人已经布置好了。

    浅蓝色格纹的餐布横铺在地上,上面放着长长的面包,酸奶,青果,青苹果,猕猴桃干儿以及葡萄干儿以及他早上做的椰子糕等食物,在水天一色,梨花飘飘的场景下,显得越发的美味可口鲜嫩欲滴。

    原本不饿的苏易舟,在此时此景的刺激之下,不由得摸了摸肚子,随后坐到段怀奚的身边,拿起餐布上的一盒酸奶就开始吸溜。

    “这边的景色就是好啊!”

    桑成泽瞅了瞅旁边,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做贼似的拉下他的口罩拉至下巴处,然后小声地感叹了一句。

    “等我退圈了,我肯定带着我家祁岭来这边隐居。”

    熟料他这话音儿刚落,段怀奚就投来淡淡的一暼,那神情似乎在说,秦岭原谅你了么,就敢如此畅想未来?

    桑成泽瞥了一眼身旁的祁岭,看他只是淡淡的吃着青苹果,完全不注意自己和大哥的对话,仿佛自己就是空气似的。

    可是饶是他心里再有再多的不爽快,当着祁岭的面儿他还是不敢说出口,毕竟他现在可是一条追夫追到火葬场的渣狗!

    又怎么能在言语上再次得罪祁岭呢?

    只见他干咳一两声,“怎么滴?还不准许人家有梦想了吗?”

    旁观了全部过程的苏易舟表示:………

    你高兴就好。

    “我觉得刚刚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本来以为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的桑成泽冷不防听到段怀奚忽然间开口说。

    桑成泽:???

    他没有误解吧,应该。

    只见段怀奚悠闲地伸手拿了一盒和方才苏易舟手里并无区别的酸奶,几乎完全无视他人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插进吸管,吸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口延续他方才那句话。

    “我先前的意思是,你的梦想可能要落空了。”

    桑成泽:???

    而剩下的苏易舟和祁岭两人同样没有明白这人什么意思,段怀奚他到底在搞什么?

    段怀奚并没有急着解释,反而挥手示意众人看一下周边。

    “有什么好看的,这不都是人吗?!”

    桑成泽心直口快地嘟囔了两句。

    只是段怀奚并没有介意他的不满,反而指着远处问苏易舟和祁岭,“你们刚刚不是到那边去了吗?”

    苏易舟他们两个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感觉刚刚他们好像把旁边儿的景物全部都摸遍了。

    不过苏易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指着远处,嘴里的笑意都快溢了出来,“大那边有个湖,我看有好多人在那里抓鱼,估计水不会太深。”

    段怀奚点了点头,对着桑成泽说,“你听到了吧,最那边有一片湖。”

    “那里有个湖泊和我的梦想有什么关系呢?”桑成泽依然想不明白段怀奚这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家大哥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那啥。

    这孩子也实在实诚,竟然把心里想的什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而且还问到了当事人的面前,“大哥,你是不是最近这里有点儿………”

    段怀奚哼笑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桑成泽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他不和这个脑子进水的人一般见识。

    只不过段怀奚看着一脸不明所以的桑成泽,忽然间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他都感觉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崩得马上就要跳了起来。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从进谷到那片湖附近的地方,都是我……”

    桑成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段怀奚的私人财产里竟然有梨花谷,他对此表示很吃惊,非常吃惊。

    “这块地方竟然是你的吗?”

    苏易舟惊讶得快要合不上嘴,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以后就可以随时随地来这个地方了,还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果然嫁了一个豪门老公,就是有花不完的钱,以及猝不及防的惊喜。

    “老婆的,所以,你事先如果没有得到权属秀的同意,你是没有办法隐居在这里的!”

    段怀奚微笑着说完了他的未尽之话,然后好笑的看着自家媳妇一脸懵逼的神色,神色宠溺的在苏易舟的小脸上捏了一把,然后解释说,“你又忘了我的财产现在都是你的。”

    苏易舟:哦豁,他又忘了这件事!

    所以说,苏易舟环绕着四周的一片美景,宛如人间仙境,忽然间笑着问段怀奚,“这片地方都是我的了吗?”

    或许是这个消息冲击力太大,以至于苏易舟直到现在还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段怀奚点点头,苏易舟乐得嚎了一声,然后拉着旁边还在啃青苹果的祁岭起来,撒欢似的跑到了不远处的草地上。

    坐在树下的段怀奚甚至可以听到他们两个打闹的欢笑声,心中想起来昨天晚上两个人明明就要亲在一起了,结果这个人却因为打蚊子生生的错过了那么好的机会,心下有些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