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了豆浆和油条,早餐摊的小两口是对勤劳苦干的老实人。

    萧君吃得津津有味,问了杂货店的去处,结账离开。

    她买了斗笠、麻衣、面具等物,换了裳便朝京城最大的银钩赌坊行去。

    今天是要干大事,还需做得隐秘。

    绿儿这丫鬟肯定是不能带了,免得害了她。

    萧君埋头思索,心中略微有些紧张。

    毕竟为了搞钱,前世也没这么干过。

    都怪这小安头给的灵感啊喂……

    坊门口高挂的红纸灯撤下,两名虎背熊腰的粗壮汉子,手盘胸前,目光锐利,如两尊门神站立。

    开业了……

    萧君呼了一口气,紧了紧里衣头藏着的银票,迈门而入。

    是吃肉还是喝汤……就看今天这一战了!

    坊里的规矩颇多,玩法也是花样百出。

    萧君啥都不懂,她只认一种——猜大小。

    不到片刻,来自全国各地的赌鬼蜂拥而至。

    人声鼎沸,萧君瞅了一圈,就她一个女的。

    她面色微红,尴尬地咳了下:我果然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找了巡场的执事,萧君假装镇定地问道:“有没不限制押注的?”

    “哦?”

    执事是个微胖的中年汉子,仔仔细细地觑了她一眼,拱手道,“贵人想压多少。”

    “不多,就几百两。”

    萧君尴尬地摸着鼻子,好像去嫖了一样。

    “嘶……”

    执事深吸了一口气:口气不小,听声音还是个女的。

    他上下打量着萧君,眼珠子转了几圈,躬身道,“里边请。”

    萧君似不放心,认认真真地问道,“贵坊……假若客人赢了钱,不会不让走吧?”

    “贵人莫要说笑。”

    执事敛容,正色道,“银钩坊能矗立京城数十年,靠的就是信誉二字。贵人无须担心,今天就算倒闭了,该是贵人赢得,绝对不会少一分一厘。”

    “那便好那便好。”

    萧君心里如放下一颗大石,她就怕等下自己赢太多了会走不出这鼎鼎大名的银钩坊……

    “随我来。”

    执事笑容如菊,心里却是冷笑道,“哪里来的浑人,咱这银钩坊,门门道道可多了,想赢钱,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内堂里的厢房,布置奢华,桌椅清一色的檀红软木,数名花枝招展的女侍从端茶送水,有几名身着贵服的达官贵人已在这里博弈。

    萧君听着执事给她介绍玩法,她没耐心,忍不住打断道,“我只玩比大小。”

    “贵人当真?”

    执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比大小最是好作弊,只需往骰子里浇筑水银即可。

    “是的,我只会骰子。”

    “好的,您请。”

    执事引着萧君往里走,骰子柜坊的庄家和他对了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把,萧君尚拿不准,小试牛刀,压了一百两,中。

    第二把,萧君再无疑虑,全压,四百两,又中。

    执事眉头紧皱,庄家汗如雨下。

    再开一把,还中,萧君已经有了一千六百两。

    萧君忐忑不安,仿佛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很多了,再玩下去,估计会有麻烦。

    她拱了拱手,按下心中的不安,扬声道,“今日手气颇佳,先告辞了。”

    “不行。”

    执事将她拦下,脸上的表情也阴沉下来,“咱这里有规矩,想离手,得庄家答应;庄家若不答应,需最后玩一把生死局。”

    “你刚才怎么不说?”

    萧君暗道一声不好,这银钩坊的银子,果然没那么好挣。

    “现在告诉你也不迟。”

    执事斜睨着她,吼了一声,大声道,“叫大师傅来。”

    大师傅是别称,意着坊里镇场的人物。

    手段通天,几乎是这个行当里的专家。

    萧君见着这执事无赖,咬牙道,“这是最后一把,不管输赢,都放我走。是也不是?”

    “那是自然。”

    执事冷着脸。

    “还望执事切莫忘记刚才所说的:信誉二字。”

    她强压火气,一清瘦老者寂静无声地绕到柜坊前。

    他换下一脸灰败的庄家,犀利的眼神盯着萧君,声音像是冰窟里蹦出来般生硬:“生死局即为全注,贵人现有一千六百两银子,若胜,银钩坊照赔不误;若负,可离开,也可赊账继续。”

    “开始吧。”

    萧君不再废话,就在这时,只听系统的声音出现了:

    【叮咚!警告:神女气运值只剩7点,如清零,将不再拥有此项天赋技能!】

    阿西八。

    萧君瞠目结舌,原来自己运气突然变好,就是这神女气运值给蹭的欧气呀。

    她仔细算了下,系统奖了她20点神女气运,她昨日今日拢共玩了13把,把把都赢,看来使用一次,气运就减少1点。

    原来是这样!

    萧君慌乱后又觉释然了许多。

    总算弄清了神女气运值的用途。

    大师傅动作不多,只是上下左右,简单地摇了下骰盘。

    所谓重剑无锋,大道至简。

    越是简单的,越见本事。

    执事阴笑着昂起了头,他有十足的把握,这把必胜。

    大师傅盯着萧君,冷声道,“大还是小。”

    他很冷静,其实他不用看也知道,这盘是小,哪怕萧君说了大,他暗劲一上,也能瞬间改变骰色的大小。

    这是不解之局。

    “我买大,我喜欢世间所有大的东西。”

    萧君旁若无人的在古代开车,虽然清楚自己是个挂b,有了buff,但还是神色紧张地盯着大师傅的手。

    三千二百两啊……

    可以干好多事了……

    萧君吞口水,只见大师傅冷笑一声,腕儿使劲,动作潇洒一气呵成,自信开盘。

    “六六六——大!”

    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萧君默默喊了声yes!

    身旁,脸色铁青的执事和大师傅心有不甘地将银票悉数奉上。

    “多谢了。”

    萧君抱了抱拳,甩了甩头,昂首挺胸。

    心脏扑通扑通的,本想拔腿就跑,却太过掉面。

    而且以她几世为人的经验,越是这样,越会有麻烦。

    “怎么回事!”

    执事的脸色黑得就像铁锅见底,大声质问。

    大师傅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第一次对自己的技术产生了怀疑。

    “通报京城各大赌坊,凡有带面具之年轻女子,乱棍打出。此人,拉入黑名单,永不得接待!”

    “是。”

    执事目露凶光,差点咬碎了牙齿。

    ……

    “太阳啊出来了我爬电杆,爬完了电杆我爬电线,不幸触到了高压电啊,把我送到阎王殿,我递给阎王爷一毛钱,阎王赐我做神仙,过了一天又一天啊,我又到了人世间……”

    殊不知已被京城各大赌场通缉的萧君,正揣着一堆银票,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在饕餮食府大快朵颐。

    这一战惊天动地泣鬼神。

    好在欧气爸爸神力加身,不然险些挂了。

    此时的萧君早已换回了女儿装。

    走出银钩坊的时候她还特别小心,东躲西藏,就怕别人跟踪。

    好在古人还是比较讲诚信:也是,偌大的赌坊,也是在意自己的名声的。

    而且自己赢得也不是特别多,三千二百两,对于寻常老百姓来说,已是天文数字,但对达官贵人来讲,也就是毛毛雨咯。

    是该买个宅子好呢,还是买几个店铺呢……

    西边的如来,东边的玉帝,南边的观音,北边的释迦摩尼。

    本姑娘该干点什么营生好呢?

    萧君夹了块香菇缓缓塞入口中,开始构想她从钓丝成长为小富婆的逆袭计划……

    ☆、第8章

    萧君酒足饭饱,去行货采办了些鹿茸、灵芝、人参等高档礼品。

    随后雇了辆马车,便往慕容将军府驶去。

    有钱真好啊……

    马车里,萧君吃着香蕉,乐开了花。

    慕容将军府。

    当慕容清雪看到萧君带着满满一堆的礼物,蹦蹦跳跳地登门拜访时,小嘴微张,颇感错愕。

    “妹妹这是做什么?哪能这般客气?”

    慕容清雪拉着萧君的小手,盈盈秋水隐见笑意。

    她是真的有点喜欢上武安侯府这四丫头了,没的心眼,直爽大方。

    “都是小事,我昨天不是赢钱了嘛。”

    萧君望着慕容清雪远山芙蓉般俏丽的面容,不假思索地称羡道,“姐姐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