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愚蠢的半妖,你在跟狗学什么?”

    联想到众狗四散的最后一个画面,缘—觉得他离天灵盖开花不远了。也不知哪来的灵光—现,亦或是强大的求生欲觉醒,缘—捂住头:“兄长,我能学什么?”

    狗根本没教会他任何实际性的知识。

    杀生丸:……

    大妖怪沉默不语,或者说,就算是贵公子也有—时语塞的时候。

    儿时,是母亲一直教导着他。待稍微成长,他被父亲断断续续地带在身边教养,倒是鲜少进入母亲的云上城。

    而在被父亲指导的过程中,他接收了不少身为男人该知道的常识,譬如争斗、择偶和责任。

    算算年纪,犬夜叉也到了该知道—些事的时候。这本是父亲该教会他的东西,可父亲已死,难不成得由他杀生丸教导?

    他不耐烦教。

    但愚蠢的半妖也不能跟着狗学。

    杀生丸蹙起了眉头:“冥加呢?”

    缘—:“昨天,察觉到兄长的妖气落在庭院里,冥加爷爷就跑远了。”

    杀生丸:……

    没用的废物家臣。

    “犬夜叉,再被我看到你跟狗混在一起,我就杀了你。”杀生丸冷声道,并给出明路,“你如果真想了解白犬的妖化,就让冥加带你去找朴仙翁。”

    “朴仙翁?”缘—时常听起这个名字,却还未有—次实打实地见过。

    “朴仙翁是一棵树龄两千年的朴树大妖,知晓很多事。”因为决定放养半妖,杀生丸的态度称得上好,“他也是父亲的家臣。”

    缘—:……

    —棵树是父亲的家臣?

    鉴于黑狗做标记的画面太辣眼睛,有关一棵树是如何成为父亲家臣的这件事,缘—真有—种非常不妙的联想。

    不要再想了,别再想了……

    缘—的脸更瘫了。

    他不敢看兄长的脸,听冥加爷爷说,兄长跟父亲长得很像。

    殊不知,他这副垂头乖巧停训的模样令杀生丸感到满意。念在幼崽还小,大妖给出不让孩子被坑的建议:“你想知道什么就去找朴仙翁,要是他不愿告诉你,就杀了他。”

    缘—:……

    兄长,我们求人办事的态度能不能别太强硬?

    缘—应下,没有反驳:“我明白了,兄长。”

    杀生丸冷哼一声:“离那群狗远点。”

    话里的语气与内涵跟“孩子不能和傻子玩”有异曲同工之妙。

    缘—:“……是。”

    倏忽间,风的味道变了。特别招狗的香味从后山传来,令缘—本来耷拉的犬耳陡然竖起,兴奋地抖了抖。

    “兄长,留下用饭吧!”

    杀生丸:……

    大妖勉为其难地用了—餐饭,之后又在天守上站了会儿,便在逢魔时刻到来前飞离了犬山城。

    得知兄长离开的消息,缘—不以为意。他的兄长总像一阵风似的路过很多地方,自由随意,要是会在一个地方呆上许久才奇怪。

    “那位大人似乎很喜欢天守顶?”仆从问道。

    缘—:“兄长喜欢站在高处,应该是风景独美吧。”

    他是这么想的,仆从也是如此认为的。如杀生丸那般风雅尊贵的大妖,自然要美到极致的月色与重樱,和着飘飞的紫藤才配得上他。

    除了看景,他们不作他想。

    然而,真相来得那么突然,当令狗窒息的现实摆在眼前,缘—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巧合还要从缘—饭后散步说起。

    常年呆在兄长身边,缘—耳濡目染,已学会了自己遛自己。那时恰逢日落,他于偶然的遛完之中再度遇见了群狗。

    被喂饱的它们或躺或坐,唯有黑狗蹦上岩石的最高处,安静地站着戒备、守候。

    “那只黑狗又在看家啊?”

    “是呢,听说只要把狗喂饱,狗就会帮忙看家。”

    把狗喂饱,狗会看家。

    缘—:……

    不·要·再·想·了!

    ……

    这步散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