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的脾气当她儿子比较好。

    “你要是成为诅咒,我就祓除你。”

    “流,那你可得更努力一点。毕竟,你还没开领域。如果我成了诅咒,不仅是你,五条家也不行了呢。”五条莲居然还认真思考起来,“五条可不是代代出六眼,我们的下一代肯定不是六眼……”

    “我果然还是很在意,为什么我们这一代会有两个六眼?”

    “上一次出六眼,是因为人间出了个足以灭世的两面宿傩。”这次出六眼,还是俩兄弟,不得不让他多想。

    “你说,这一次会出什么?”

    是比两面宿傩更恐怖的存在吗?

    “能出什么?只能是四魂之玉了。”流淡淡道,“它失踪好几年,也不知道落在谁手里。”

    “但愿出的只是四魂之玉。”五条莲阖目,“其它的,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时无言,二人各自转身,背对背睡到天明。

    次日,他们决定返程。谁知,小城主第一次睡过了头。

    ……

    缘一被噩梦惊醒,醒时一身冷汗。

    他做了个似曾相识的梦,恍若回到了十年前转生的那一夜,他嗅到宫殿的焦糊味,听见一个男音在说:“犬夜叉!这个孩子的名字叫犬夜叉!”

    接着,是冲天而起的火光,是墙垣崩塌的轰鸣,也是他转生后的啼哭……

    缘一知道那是真实存在的场景。

    联系冥加与十六夜后来的对话,帮他起名的是父亲,崩塌的是母亲曾经住过的大城。

    他记得隐约间听过“封印他”的话语,原以为是人类针对生父所言,可是,梦境仿佛会倒转,让他看得更清晰了点。

    那不是针对父亲的,而是针对他的……

    他“看见”手握弓箭的男女,“看见”白骨覆体的鬼怪,“看见”一地断裂的刀剑与被血染红的白沙。

    有人在痛哭着喊“兄长,你醒一醒”,有人在吟唱繁复的咒文。更多的是能量的汇聚,似乎把天地间所有的力量凝聚在一起,融成所向披靡的烈日向他冲来。

    “封印他——快!”

    “封印他!”

    “吼——”他发出非人的咆哮声。

    刹那,世界寂灭!

    “嗬!”缘一从被褥中直起身,脸色苍白至极。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似的,他的寝衣已被汗水浸透。

    侍女的呼唤早消失了,唯有母亲焦灼的声音传来:“犬夜叉、犬夜叉……”

    十六夜推开明障子,直入儿子的寝居,在见到缘一的模样时脸色微变:“犬夜叉!怎么了?”她跪下来,把孩子拥入怀中。

    “母亲……”缘一喘着气,平复情绪。随即,他反倒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我只是做噩梦了。”

    “梦见了什么?”十六夜担忧道。

    缘一吐出浊气:“梦见我被封印了。”

    十六夜:……

    缘一并不清楚从平安时期到战国时代,“封印”二字其实形同于“死亡”,而不是把身体封存了沉睡的概念。

    因信息不对等,当他对十六夜说出“封印”时,根本不知道十六夜被吓得心脏几乎骤停。

    他只知道母亲脸色不对:“怎么了?”

    “没什么。”十六夜垂眸,仍是微笑的模样,看不出任何端倪,“只是噩梦而已,犬夜叉不要放在心上。”

    “嗯。”

    侍女端来热水与巾帕,本想服侍缘一擦身更衣,结果全被他请了出去,包括他的母亲。

    虽说他一直没长大,仍是幼童的模样。可年纪已经十岁了,距离人类的“元服之年”仅差五岁而已,要是再让侍女和母亲接手他的起居,他真是不自在极了。

    “犬夜叉,让母亲进去帮你吧?”

    “不行!”缘一鼓着个包子脸,裹着条兜裆布擦身。他的动作十分迅速,三下五除二解决清洁问题,再钻进衣服堆里一拱,套着衣服起身,“母亲,我已经不是孩子了!把侍女全换成侍从吧!”

    十六夜掩唇低笑,明障子外的侍女们也忍俊不禁。

    她们发现,小城主委实可爱得过分了!

    尤其在缘一开门之后,她们瞧见他穿反了内衬时,低笑声就没停过。得亏缘一脾气好,除了面无表情地允许她们帮忙之外,就不再多话了。

    待一切妥帖,缘一接待了即将离开的五条兄弟,倒是有些意外。

    “你们要走了?”

    流:“需要回本家找人开封印搬术式。”

    五条莲揉着一脸青紫:“你说的产屋敷一族的诅咒,我接了,现在就启程。”

    缘一思量片刻:“我同你们一起去。”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