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无他,唯手熟尔。

    “母亲。”声音微微下沉,杀生丸蹙眉,示意亲妈别再捉弄人了。

    “好吧。”凌月慵懒地靠进王座,淡道,“其实,天生牙本没有‘冥道残月破’,这一招是你父亲曾经的对手死神鬼的招式。”

    不过,即使没有冥道残月破,天生牙仍然是制霸冥界、通往冥道的钥匙。

    “铁碎牙从死神鬼那里夺取了这一招……嗯,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凌月眯起眼,“你们不知道铁碎牙是‘夺取’型的妖刀吗?”

    缘一还真不知道,毕竟他没用过。

    杀生丸也不清楚,因为他只见过斗牙王用风之伤。

    说到底,铁碎牙是斗牙王的刀。实力普通的妖怪落在兽主手里,往往是几爪子解决的事,犯不着动刀。

    真要用上刀了,以斗牙王的实力一个风之伤足以摆平,实在不行就两三个,迟早有推平敌方的时候。故而,哪怕铁碎牙真能夺得别的妖怪的招式,杀生丸也没机会看到斗牙王使出来。

    主体实力太强,妖刀的能力反而沦为陪衬。若主体是半妖,那么铁碎牙的能力才会被发挥到最大。

    一通百通,杀生丸忽而顿悟。

    他作为主体,不正是实力强大的一方吗?

    再强的刀落在他手里,不正像铁碎牙落在父亲手里一般,都沦为自身实力的陪衬吗?妖刀之于他们,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铁碎牙夺取了冥道残月破,而你的父亲决定将铁碎牙留给犬夜叉。”凌月道,“但他考虑到半妖的体质无法承受冥界之力的侵蚀,于是把招式从铁碎牙上剥离,交给了天生牙。”

    “也交给了你,杀生丸。”

    “他希望你掌握这一招,再把这一招交给犬夜叉。”

    简言之,斗牙王让杀生丸练成冥道残月破,再把这一招转交给犬夜叉。

    听上去极其残忍,像是一位父亲偏心到了极点,把所有好东西全紧着小儿子,而长子只作为幼子的练刀石活着。

    然而,杀生丸经历过十年的“舍得”。

    如果是十年前的他,听了凌月这话必然会愤怒,谁愿意辛苦练了几十年的招式为他人做嫁衣呢?

    可十年后杀生丸听了这话,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人便是“全妖化”的缘一。

    他记得破开冥道见到弟弟时他的样子。

    大白天,非满月,以完整的妖怪姿态行走世间。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化作半妖,甚至力量也比寻常强三五倍,全然是“完美白犬”的象征。

    但他舍弃了这份力量。

    透过弟弟,杀生丸看到了自己。

    他如今与半妖有何两样?

    不予他铁碎牙,正如不予犬夜叉“全妖”血脉;给予他冥道残月破,正如犬夜叉在异世界变成了全妖。

    又让他舍弃冥道,正如犬夜叉毅然决然地舍弃了力量。

    放下……

    原来如此。

    “杀生丸,听到这个安排,怨恨你的父亲吗?”凌月闲闲道,“哦呀,他偏疼犬夜叉更甚于你呢!但是,犬夜叉比你讨喜多了,我偏疼他也甚于你呢。”

    非常明显的挑拨离间。

    缘一:……

    虽然兄长没动手,但他的天灵盖已隐隐作痛。

    “冥道而已,你以为我杀生丸会在乎?”杀生丸轻嗤,“但冥道如今是我的东西,半妖想要,就让他击败我来夺取。”

    正好打一架分胜负,他等得起。

    缘一实诚道:“请问死神鬼还活着吗?我可以去找他重新夺取一遍吗?”

    还是再夺一遍吧,他不想跟兄长打架。无论输赢,他的头比较重要。

    凌月和杀生丸:……

    “啪!”

    ……

    死神鬼还活着,但不知在哪里苟着。

    思及这又是一位“爱苟人士”,缘一和杀生丸暂时放弃了寻找他的想法。

    有这时间干嘛不好,何必非要找“苟”?不一定能找到,找到也不一定能杀死,还不如等对方浪上门再一刀毙之。

    他们真的想开了。

    鉴于缘一狗规矩学得差不多了,两兄弟便离开了西王宫再度游历。他们又用十年踏遍了大岛的大部分领地,而在缘一百岁时,狗兄弟决定分道扬镳。

    缘一有了少年的模样,体味和嗅觉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白犬的鼻子最是敏感,当缘一开始进入抽条的成长期后,杀生丸发现弟弟的味道变冲了,缘一觉得杀生丸的味道变浓了。

    谈不上难闻,就是熏鼻子……

    缘一是半妖、人类时还好,当他满月变成全妖,跟兄长碰面已有了点剑拔弩张的氛围。为脑袋瓜着想,缘一与杀生丸同行至此,终还是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