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兄长很少回家,缘一只能“委婉”地提醒他自己赚钱了。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放了一沙发信封的后果,是兄长每晚回家蹲点他。

    在外头干了三天饭,缘一可算回了别墅。

    为防止身份暴露,他们没有请人类保姆。因此,待缘一见别墅灯火通明时,心头就是咯噔一下。

    兄长回来了,啊,他今晚吃到了12点……

    推门而入,缘一换了鞋:“我回来了。”

    从玄关转入客厅,就见黑色沙发上坐着杀生丸。他穿着浴衣,靠在雪白的绒尾之中,左手捏着报纸,右手端着清茶,一抿,姿态极为雍容华贵。

    茶几上摊着一堆信封,正是缘一留下的钱。

    见人回来了,杀生丸扫了他一眼:“你最近做了什么?”

    “给马喂草,帮马洗澡,跟马玩耍。”缘一老实道,“早上吃面,中午吃牛,晚上什么都吃。”

    “……”

    缘一取出储蓄簿、现金卡,全数奉上:“兄长,给你。我记得成年犬妖要向西国上供,这些应该能补齐我多年的缺漏吧?”

    犬妖赚了钱,不仅要缴纳人类的税金,还要给西国上供。得亏他们外形佳、头脑好还能干活,否则早在东京街头喝西北风了。

    杀生丸:“你是怎么赚到这些钱的?”

    送命题来了!

    “我运气很好。”缘一道,“只是竞马连胜36场,就赚到了一大笔钱。”

    杀生丸懂了,近日神奈川竞马会的动荡源于他的弟弟。什么连胜幸运儿,什么神秘操盘手,什么红利造新贵,全是蠢弟搞的事。

    不过,只要孩子不进牛郎店,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昭和时代,杀生丸对缘一的底线已经降到“别去牛郎店”就行了。至于他竞不竞马,与他无关。

    杀生丸不收缘一的东西,只是告诉他,他要离开神奈川一段时间,并警告蠢弟不要做有损西国颜面的事。

    缘一自然应下。

    他哥活了近千年,难得有了追求霸道之外的爱好——赚钱,如此,无论兄长是出差还是有约,他支持就是。

    但,兄长独行会不会不方便?

    “兄长,妖怪的衣服耐穿,可人类的不是,你离开的这段时间谁帮你洗衣服?”

    缘一取来狱门疆:“我明天去采购衣服,全放在狱门疆中,兄长去几天就换几套,脏衣服带回来就好。”

    洗衣服,这是水之呼吸和日之呼吸的主场!

    “兄长不会做饭洗衣扫地拖地,还不喜欢人类帮忙,就这样离开几天我很担心。”

    说着说着,缘一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忽然发现,兄长手里拿的是茶——他不在,家里也没有妖仆,便利店不出售热茶,那只能是……兄长亲手泡的吗?

    缘一陡然抬眼,犀利地刮过别墅中的每一寸地皮。

    很快,他发现厨刀有动过的痕迹,砧板被劈成两半扔在垃圾桶里,水果少了一半,抹布动过没放好,茶叶罐被捏爆,角落里还有没扫干净的茶梗。

    这……

    原来兄长是会下厨的。

    汪汪队惊大呆!

    “兄长。”缘一的语气欣慰又激赏,“这样我就放心了,虽然兄长做家务并不熟练,但应该能照顾自己的起居。”

    “只是,兄长——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吗?”

    杀生丸:……

    “啪!”

    ……

    成田机场,前往英格兰半岛的飞机起飞。

    虽然“大铁鸟”飞得又慢,气味一般,还不耐雷劈,但入乡随俗,人类坐什么出行,妖怪也得坐什么出行。

    包下头等舱后,杀生丸姑且享受独处的安静。他双手交叠置于腹部,偏过头看向窗外的景象,就见飞机层层升高,而大岛变得愈发渺小。

    先是越过高楼,再是穿过云气,最后稳定在一个甚少有鸟类能到达的高度,平稳地越海而去。

    坐飞机的感觉远远比不上亲自飞行,但人类能凭脑子做出“飞机”,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源,喝点什么吗?”金发秘书问道。

    杀生丸:“不用。”

    他们飞出了大岛的结界,金发秘书莫名地震了震,只觉得这些天的疲惫像是一扫而空。不明所以,但他将之归结为回家的兴奋。

    “对了,源,你的行李呢?是托运了吗?”

    杀生丸颔首,他的行李只有一个狱门疆……等等,狱门疆?

    记忆回笼,他记得昨晚洗澡之前,将它随意放在了沙发中,只把一些重要证件放在外套里。早起时被蠢弟的闹钟打乱章程,用过一顿肉饼后,他彻底忘了带狱门疆。

    杀生丸:……

    无妨,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