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不明白她在这种时候跟我开诚布公做这种事的意义。

    \"那张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照片?你是说小白吗,它死了很久了,十年前就在老家过世了。\"

    \"你的老家在哪里。\"

    \"就是这里。\"

    \"这里是你的据点?除你之外还有谁。\"

    \"我就是老板。\"

    \"贴在墙上的那些,是谁给你的情报。\"

    \"……《少年sunday》和《newtype》。还有别的杂志。\"

    ……跟预想的情况不同。

    完全没接触过的名字,在头脑中怎么搜寻也没有印象。

    据我所知组织一向以酒名为代号,还没有用期刊杂志作为代号的先例。

    眼睛所看到的一切让大脑得到的判断是面前的女性并没有说谎。

    她对我所说的话都是真实的。

    也许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利用枪械来控制她。

    换个地方……例如审讯室什么的,稍微施加点限度内的痛苦,就能够获取足够的情报。

    但是我也不能将这个危险的地方弃之不顾。

    我相信她有备而来。

    从刚才开始,无线耳机就无法再联络上风见。

    这家店……一定安装了干扰设备。

    身上所有的通讯工具似乎都失效了。

    只是我不明白,如果她能做到这么万全的准备,又何必这样坦荡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完全有可能直接打昏她。

    我会这么做的。

    我本来打算这么做的。

    \"把这种东西贴在墙上……你没有想过招惹的后果吗?\"

    我低沉地威胁她。

    三张面孔重合在一起,同时露出了可怖的獠牙。

    \"后果?\"

    \"哈……不需要我对你一一说明吧。\"

    \"呃、不就是,明日全国放送吗……\"

    她用茫然的表情说出了极其具有威胁性的话。

    其中的意味几乎让我双手冰冷。

    这种事……如果这个女人能做到这种事……她连被抹消也无所谓吗。

    真是好胆量。

    \"你想要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把我的照片和信息这样展示出来……坦白交代!\"

    我逼问她。

    在枪口的威胁下,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徒劳的拼命喘气。就像任何在危险情景中受到惊吓的普通人那样,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会因为过度呼吸而昏厥,因为从各种表现来看,眼前可疑的女性情报屋的身体素质都差到了令人吃惊的地步。

    \"你的照片……?\"

    她惊惶地回头看着墙壁。

    演技真是出色。

    女人在我面前看着墙壁,想了很久,目光尤其在我的眼睛上停了半天,似乎是在判断颜色。

    最后她迟疑地问道。

    \"……你是,在cosplay吗?\"

    \"……?\"

    我忍住了喉咙里那个\"哈??\"。

    她是在用暗语向同伴求助吗。

    警惕再度提高。

    \"不二……那个什么、周助?\"

    【*】

    绝望。希望。又绝望。

    我不知道眼前的帅哥到底是穿着cosplay衣服的劫匪,还是假装劫匪的cosplayer,请原谅我是不了解这方面的规则,作为一个只想随波逐从地从年轻人的兴趣爱好中赚点钱勉强糊口度日的无趣社会人。

    如果他是劫匪那我就交出钱来。

    如果他是角色扮演爱好者那我就给他店里的货物。

    总之,我很想活下去。

    虽然活下去的我没什么用处,但在自己没找到死的理由之前还是想活下去。

    但愿他的枪只是角色扮演的假枪。

    拿着枪的帅哥问了我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难道他想要小白。

    \"因为这已经是入室抢劫了,所以就算你只带走小白,罪名也不会更改,很难减刑。而且小白死了很久了。由于是重罪,只要帅哥你放我一马,我愿意帮你隐瞒携带枪支的问题,冰淇凌的民事损失我也不会追究……\"

    帅哥让我住嘴。

    然后逼问我这些海报的信息。

    请原谅我已经撕掉进货单了。

    作为售卖货物的人,在它们上市之前早一天将海报拿到手很正常对吧,就算我不了解这些作品,难道就不能单纯根据\"最受年轻人欢迎的作品榜单\"这种杂志信息来进货吗。

    我怎么可能把这面墙上所有的海报人物的名字都背下来。

    「不二周助。」

    「山姥切国广」

    「旧剑」

    我努力地回想进货单上的名字。

    金发的……茶色的……浅色的……

    眼睛颜色……

    但是每报出一个,帅哥的表情都变得更加恐怖。

    他完美的五官微笑着,轻轻地咔哒一下上膛。

    \"您在和我开玩笑吗?\"

    是真枪……!!!!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瞬间眼前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