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降谷所说,我能够顺利复活的话……”

    降谷打断他:“当然活着了。”

    “那时候,不用惦记我们,去做你想做的事,不回简讯也无所谓。”萩原也不生气,相当洒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小瞧我们啊,降谷。”

    金发下浅色的虹膜中瞳孔有些讶异的紧缩。

    松田冷哼一声:“半吊子的觉悟,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是种侮辱,对吧?伊达也不会反对的。”

    “这是降谷选择的道路。”伊达的重重地锤了降谷的肩膀一拳,“给我挺直脊骨好好地走下去!不要浪费出场机会。”

    我和阵平会在等着你的消息。

    松田活动了一下手指,露出跃跃欲试的坏笑:“嗯,到时候,一起把你这个不回邮件的家伙给揍一顿。”

    “……想打架就尽管来啊。”降谷零扭头,面无表情。

    “——摆出这副扑克脸也没用,感动的话就直接说啊w别不好意思嘛,小降谷~”

    打开的阳台窗帘被风微微掀动。

    萩原注视你的眼神干净又滚烫。

    依旧是……很难分清楚悲喜的唇角弧度。

    他笑着挥手:“可别让我输了啊……记得给我回复。”

    晨雾淡去。

    萩原消失了。

    房间里好像突然被人按下了静音开关。

    原本的吵闹瞬间被抹去,难以辨识。

    “……给你。”

    眼前出现的是手帕。

    你愣了一下,没有立刻从松田手里接过它。

    屋子里,很难透过墨镜看清楚他的眼睛,你无法判断这时候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唯独从他紧抿的嘴角中,猜想也许他再一次被萩原消失这件事给刺激到了。

    你无言地攥紧了拳头。

    沉默了一阵,才小声问。

    “……松田先生,不用来擦眼泪吗……”

    “哈?为这家伙流泪……我才不要。”松田发出了嫌弃的评价。

    “……真的吗。”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放在你的脑袋上往下压了压。

    “好了,别哭了。”

    “……可是、萩原先生他跟你是那么要好的朋友……”

    犹疑了一下,松田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他从背后拿出一大束花朵——是很漂亮、包装纸简单又可爱的花束。

    用丝带打的礼花有着稍稍夸张的风格,在粉色玫瑰和橙色小向日葵的簇拥下起到了绝妙的点缀。

    在花束的边缘,装饰着蓝紫色的鸢尾花还沾着醒花的水滴。

    花束被塞到你怀里。

    他俯身,按着你的肩膀,拿着手帕把你脸上的眼泪仔细擦掉。

    “以后还会有机会见到的。”

    “这可是降谷说的,你也稍微对他的能力有点信任吧?”

    简直就像是骗子发言……!

    说什么会见到的,又不是降谷零自己写的梦小说,怎么可能想穿越就穿越……

    想到养了好一阵子的纸片人撒手就没了,你顿时更加伤心。

    “大猪蹄子!你们都是……大猪蹄子!”

    松田彻底没辙了。

    他嘟囔了一句:“这是……我们信赖的问题。”

    一旁的娜塔莉似乎料到了你的发言——毕竟这段日子一起分享床铺。

    刷手机时,看见各种沙雕段子或者社会新闻,谁又能忍住跟不跟旁边的人分享呢。

    毕竟,只有自己笑得没形象就不好了。

    一个人傻笑是沙雕。

    两个人一起傻笑就是友情,是青春,是夕阳下并肩日剧跑的情谊。

    你抱着花束,挂着眼泪去看。

    “娜塔莉小姐tut……唔,这是在……?”

    娜塔莉正在指挥伊达航铺餐桌。

    平时大家凑活着用的小桌子大变样。

    奶黄色的餐布铺在桌面,中间摆了一个小小的花瓶,里面插着娇艳的风铃草,大概是考虑到用途桌面的装饰,用来搭伴衬托的是冬青木枝条,经过修剪后向一旁恰如其分地斜逸。

    降谷零已经在做咖啡冰激凌蛋糕杯了。

    他手边的是……

    “金桔柴鱼薄荷沙拉喔。”娜塔莉告诉你。

    “……看起来好好吃……”

    注意力稍微有被转移。

    “喜欢吗?是降谷改良过的口味。”旁边伊达整理好了最后的布置。

    “……喜欢,可是……为什么?”

    这场景让你有些反应不能。

    降谷整理着围裙,自顾自地在料理台上忙。

    娜塔莉拉着你走到浴室——这间小屋子里唯一有隔间的地方。

    她帮你整理着头发。

    镜子中,你通宵后的脸色实在是太苍白了。

    “松田今天出门很早。”

    她笑着告诉你。

    “大家全员跟踪,看见他去取花。”

    “……可是,花店明明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