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夜色凉如水,不知过了多久,谢殊喉咙上下一滚,这才低声道了一句好。

    他这声好散在周遭的热闹中有些不真切,可戚秋却听得一清二楚。

    戚秋心里咯噔一声,又有些如释重放。

    谢殊牵着戚秋的手往前走。

    身边是拥挤的人群,两人掌心轻轻相握,并肩走在街上。

    人们急着看舞狮都在向北去,只有他们两个一路向南走,与人群背道而行。

    掌心的温热交缠,身边是吵闹的人群,头顶是一轮明月,他们被淹没在街上。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就在人群里慢慢的走着。

    等寻到了一家像样子的酒楼之后,两人走进去,戚秋收回了手。

    这家酒楼上下两层,应该这青山县里最大的一座酒楼了。因是庙会,里面的人不少,几乎都坐满了。

    小二将两人带到一个略显偏僻的位置,点好了菜,弯腰退了下去。

    戚秋低头抿了一口茶,过了片刻,听着周遭的吵吵闹闹,戚秋这才开了口。

    打量了一下四周后,戚秋微微垂下眸子,故意叹了口气后说道:“看见这座酒楼我突然想起了我刚入京住在景悦客栈里的日子,一晃已经这么多月过去了。”

    说罢,戚秋顿了一下,看着问道:“表哥,蓉娘和刘刚已经被抓去锦衣卫这么久了,怎么也不听有什么动静?”

    谢殊问:“什么动静?”

    戚秋轻声道:“当然是他们问斩的动静了。他们害了那么多人,罪大恶极,可过去了这么久怎么都没有得到他们问罪的消息?”

    手叩着桌子,谢殊默了一下,随后说道:“有些事还没有调查清楚,还需要审问他们两个。”

    戚秋故作好奇,“不知是什么样的事情,连锦衣卫都没有审问出来吗?”

    谢殊没有说话,正好这时,小二将点的菜送了上来,摆在桌子上。

    等菜上齐了之后,谢殊轻声道:“先用膳吧。”

    戚秋默了一下,拿起筷子没有再追问。

    谢殊不愿意说,再怎么问也没有用的。

    就是不知到底是什么事没有调查清楚,在民声沸然之时都没有处置蓉娘和刘刚,反倒是几个官员没了乌纱帽。

    戚秋暗暗的想,希望最好是锦衣卫审出了什么。

    在原著里景悦客栈虽然也被查封,蓉娘也被抓了,但因为当时的锦衣卫是魏安王独家揽权的时候,此事很快被移交给了刑部。

    刑部为了平复民怨,草草的审问两日就提交了蓉娘和刘刚的罪证,将她们几人在午时问斩了。

    因为证据确凿,审问太过于潦草敷衍。别说是旁的了,就是蓉娘是关家的后人这一点刑部都没有审出来,这事还是后来谢殊发现不对,自己调查出来的。

    等用完了膳食,夜色笼罩,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再不回去城门就要落锁了。

    结完账,戚秋和谢殊站起身刚要朝外面走去,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响动。

    第68章 犯人 自嘲一笑

    夜色垂暮,明月掩在稀薄的云下面,若隐若现。

    寒风并没有停歇,阵阵吹着,灯火通明的街上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烛光一闪一闪。

    戚秋和谢殊还未走出客栈,只听外面突然传出一阵喧闹,随后热闹的嘈杂一滞,门外响起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抬头望外看去,跟着舞狮队伍的人群已经被挤在一堆,没一会儿,官兵就围了上来。

    官兵个个面色不善,手里还拿着通缉令,快步走进客栈里,指着要离去的戚秋和谢殊几名食客呵斥道:“都不许动,搜查犯人,速速配合。”

    此时来得突然,没想到出来逛个庙会还能遇见朝廷搜查犯人,戚秋一愣,下意识看向官兵手里的通缉令。

    那通缉令上画了一个长胡子大汉,眉目狰狞,面露凶光,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

    戚秋没见过此人,扫了两眼后便侧身去找谢殊了。

    刚一抬头,却见谢殊盯着官兵手里那张通缉令,眉目紧皱。

    戚秋脚步一顿。

    官兵拿着通缉令挨个认人,走了一圈到戚秋和谢殊的跟前时,谢殊突然开口问道:“犯人是从京城流窜过来的吗?”

    官兵手上动作一顿,眯着眼打量谢殊,“你怎么知道?”

    谢殊掏出锦衣卫的令牌问:“何时逃窜过来的?”

    官兵本眉头紧皱,盯着谢殊手里的令牌多看了两眼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收了手里的通缉令,官兵弯腰道:“原来是锦衣卫大人,小的刚才有眼无珠,冒犯大人了。”

    官兵这番阵仗本就唬人,又是搜查犯人,不少人紧张地往这边看唯恐被无辜牵连其中。本就惹人耳目,官兵这话一出,自然吸引了客栈一楼全部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