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跟着我?”

    “哎?我说,你这里怎么连杯像样的茶水都没有。”茶壶里面居然是清水,神秘人不甚满意道:

    “怎么,我们的丞相大人已经清正廉洁到连杯热茶都喝不上了吗?”神秘人顾左右而言他。

    江明月顺着神秘人的话接口道:

    “是啊,穷的叮当响了,还烦请您这位京城第一首富匀点儿银两来给我这个穷苦百姓使使吧。”

    “这可不能。”神秘人叹了口气道:

    “毕竟这钱都是攒着给你日后发军饷用的。”

    “那我可真谢谢您嘞。”

    金銮殿。

    御书房。

    “吱呀——”

    御书房的门轻轻开了一道缝。宫人朝里面小心翼翼探头道:

    “陛下……”

    “你慌慌张张做什么?”女官总管低声呵斥慌慌张张的宫人。道:“陛下不是说过了吗?谁也不见。”

    “姑姑,可是……”来的人是太子啊!

    “没有什么‘可是’,陛下这会儿正忙着呢,谁来了都不见。”现在这些宫人,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还不快出去?!”

    这纷纷扬扬的雪花还在空中飘舞,楚明月赤焰般的火凤凰已经披上了一层雪色。

    时间如流沙,须臾而逝。

    比起刚开始出门时的温暖,楚明玉开始怀疑,这火凤凰是不是快过期了,怎么不热了呢?‘就是贴几片暖宝宝也比这持-久吧?这火凤凰它怎么就不火了呢!’

    “殿下,要不咱们回去吧。”

    “不行,”楚明玉说话都有些抖了,可他仍然强忍着寒意拒绝道:

    “九弟还在天牢里。本宫不能坐视不管。”

    “殿下,可别冻着,要不我们还是先……”腊梅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太子手上的暖炉滑掉了。

    人晕了,手里的暖炉也就掉了。

    喜鹊面如土色:

    “殿下!殿下!!”

    “殿下晕倒了!”

    “快请太医!快去请姜太医!”

    “殿下!殿下……”

    “门外怎么这么吵?”

    燕国女帝隐隐约约听到了御书房外有嘈杂的声音传来,眉头一皱,头也不抬地朝着女官总管道:

    “碧桃,你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遵命。陛下。”

    当楚明玉再次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张他心心念的俊脸。

    “九弟,太好了,你没事了。”

    “太子哥哥,言儿让太子哥哥受苦了。”

    “九弟说的什么话,明明是我拖累了九弟,害得九弟身陷囹圄,还受了斥……”

    “陛下驾到——”

    “儿臣拜见陛下。”楚言松了楚明玉的手,径直朝女帝的方向跪了下去。

    “微臣拜见陛下。”姜太医也在。

    楚明玉面色苍白,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没有力气,此时,女帝进来了。

    “母亲。”

    在这个宫里,只有太子楚明玉一人有资格以“母亲”二字称呼燕国皇帝。

    女帝来到了楚明玉床前,帮楚明玉掖了掖背角,示意楚明玉不要起来,女帝目露忧色道:

    “朕的玉儿,你终于醒了。”

    “母亲,您不必担心,我没事的。”还有两年呢,暂时死不了的。

    “什么叫没事,”女帝忧愤交加道:

    “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玉儿。”

    “只是昏迷而已……”这感觉不就一会儿吗?

    “十五天。”

    “若玉儿你今天还醒不过来,”女帝眼中似乎匀晕着水汽,她一字一句道:

    “母亲就再也见不着玉儿了。”

    楚明玉惊了。

    ‘???十五天?!’

    “母亲,我……”对不起啊!女皇陛下!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又晕过去了,还一晕晕了大半个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让你担心了!

    “你好好休息。”

    女帝不忍心再继续听她气息奄奄的玉儿这么费劲儿地和她说着抱歉的话语,只是安抚道:

    “母亲知道你心忧你九皇弟。”那日之后,燕国女帝肃清上下,也捋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该杀的杀,该斩的斩。

    某些个还留着有用的人,就暂且先留他两年的命。

    女帝慈眉善目地望着楚明月继续说道:

    “母亲已经免了你九皇弟的罪名了,日后,就由你九皇弟陪着你吧。”

    燕国女帝刚深情款款地对楚明玉说完这几句贴心的话语,转头就对九皇子楚言厉声警告道:

    “楚言,朕命你好好照顾太子。凡关乎玉儿之事,不论饮食起居,你都得看顾着玉儿,不容有丝毫闪失,玉儿醒着也好,睡着了也罢,你一刻也不得离开。可有异议?”

    “儿臣谨遵陛下命。”

    楚言跪伏在地上,毕恭毕敬道。

    “???”我擦?这剧情不对啊。

    楚明玉险些咳出一口老血。

    他是拒绝的!

    ‘我的亲崽还要去干他的大事业啊!把他拴在我身边当个【管家】算什么事啊!’

    ‘还有广阔的大海,辽阔的疆域,等着我的亲崽去开拓,去挖掘!这未来的神武大帝,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我这个半截身子都埋进黄土里面的残废太子的私人管家?’

    ‘这剧情不对啊!摔——’

    “陛下起驾——”

    “母亲,九弟留在我这里怕是不妥。”眼看燕国女帝就要离开了,楚明玉也顾不得崩不崩人设了,直接叫住了要走女帝道:

    “虽然此次九弟大捷归来,可北疆的战事还未平息,北疆的疆土还需要九弟前去守卫……”太子楚明玉是个温润宽厚的人,也是个不问国事的闲散皇子,对于国家大事,身娇体弱的他从未关心过。这一次,太反常了。

    素来疑心病重的燕国女帝这一次却好像是没有意识到楚明玉的反常似的,她只是解释道:

    “姜太医说了,玉儿要时刻保持身心愉悦,才能有益于病情的好转……”女帝虽然嘴上这么说,说是好转,其实只是延缓病情不再加剧罢了。

    “玉儿的身体要紧,让楚言陪着玉儿。至于北疆的战事,玉儿不必担心,朕已有更好的人选。”

    更好的人选?

    第8章 幻境一残疾太子(4)

    “玉儿的身体要紧,朕让楚言陪着玉儿。至于北疆的战事,玉儿不必担心,朕已有更好的人选。”

    “可是,母亲……”什么鬼啊?什么更好的人选啊?这大好的收买军心的机会,不给我亲儿子给谁啊?

    “玉儿,听话。”

    虽然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却透着七八分帝王的威严。

    “是,母亲。”楚明玉闭嘴了。

    楚明玉心里清楚,即便女帝再怎么疼爱太子,可她依旧是燕国的皇帝。帝王之尊,才是女帝的第一身份,至于母亲这个角色,是排在末位的。

    “起驾——”

    “恭送陛下——”

    直到女帝离开了东宫,众人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姜太医嘱咐了几句之后,也告辞离开了。

    楚言当真留了下来,陪在楚明玉身边。

    宫人不一会儿就把药煎好了,端了上来。

    “太子殿下,该喝药了。”

    “……过会儿再喝吧。”我能不能不喝?命数已定,喝药也没用啊,还怪苦的。

    “太子殿下,一会儿药该凉了。”说话的态度有几分强硬。朗声道:

    “陛下命我等服侍太子殿下,不容有误。”

    宫人是一副新面孔,楚明玉先前没有见过的。

    楚明玉不由道:

    “喜鹊和腊梅去哪里了?”再环顾一看,才发现宫里的宫人们都换了一副面孔。

    这个屋里,除了楚言,都是没见过的生面孔。

    “回禀殿下,喜鹊和腊梅被调到了别处任职。”人已经死了。早在半月前,失职的人都被圣上处以了极刑,这会儿尸体都在乱葬岗被野狗啃得只剩骨头了吧。

    宫人端着汤药,面上不动声色,不卑不亢回答道:

    “还请殿下先把药喝了。”

    “……”这算是软禁和监视吗?里里外外把人都给换了。

    楚明玉感觉气氛似乎有些微微的不妙。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这位姑姑,”坐在一旁的楚言开口了,他谦卑道:

    “给我吧。”

    楚言伸手接过宫人手上的汤药托盘。道:

    “太子殿下全因我受了大雪风寒,这才病倒了。理应由我来照顾的。”

    楚言端着汤药,来到了楚明玉床沿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