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有不甘,但看在自家弟弟的面子上,花家那几位兄长也不好再说什么。

    陆小凤暗自松了口气。

    可算是暂时摆脱了被群起而攻之的窘况。

    他坐在椅子上安分了片刻,等花家一众兄长看起来已经忘了刚才那茬儿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道:“那个,几位兄长今天是来这里找、视察的么?”

    “你想说的其实是找茬吧。”

    花六童耳尖的听到了陆小凤说秃噜嘴的那个字眼,脸上的笑容立马淡了下去。

    “原来我们兄弟几个在你眼中,竟是如此蛮横无理之辈?”

    不不不不不!

    陆小凤赶紧摇头否定。

    “六哥你想多了,我原本是想问你们来找顾老板有什么事儿,但后来一想,这不明知故问嘛!才临时又改了口。”

    这个解释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毛病。

    但花六童却直接黑了脸。

    他瞪着陆小凤,咬牙切齿道:“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准再叫我六哥!”

    陆小凤就很委屈:“六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咱刚认识那会儿,还是你说让我别太见外,直接跟花满楼一样称呼你就好啊?”

    为什么这两年忽然就变了呢?

    花六童被噎的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是,没错,他当初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

    可他现在后悔了不行吗?!

    行是行,但陆小凤表示,你起码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呀?那么多年的哥总不能就白叫了吧?

    “所以你死活不肯改口的原因就是这个?陆小凤,你幼不幼稚!”

    花六童险些被气笑。

    亏他还以为,陆小凤是因为真把自己当兄长看待,所以才不愿改口什么的。

    真是白瞎了他之前的愧疚和感动。

    陆小凤目光闪烁了一瞬,低头小声嘀咕道:“要不是真把你们当亲人,谁会心甘情愿的喊那么多年哥啊……”

    他可没乱认亲的毛病。

    或许一开始只是一个单纯的称呼,但是叫的时间久了,难免就会走心。

    因为走了心,所以他才会这么较真,非要对方给自己一个解释。

    将这两句嘀咕收入耳中的花六童表情微怔,心中刚升起的羞恼又悄然消散。

    “……抱歉。”

    他沉默了片刻后,忽然郑重的向陆小凤道起歉来:“我刚才不应该那么说你的。”

    陆小凤不过只是孩子气的执拗罢了,相反,他才是幼稚的那一个。

    反省起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花六童不禁羞愧地低下了头。

    正为那声抱歉而感到受宠若惊的陆小凤:“???”

    咋、咋的啦这是?

    他不还没说啥么,这咋就自个儿先羞愧上了?

    “这件事还是我来解释吧。”

    坐在六童旁边的花家四哥叹了口气,双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向陆小凤敬道:“在解释之前,我先以茶代酒,替六童,也替大家伙再跟你说声对不起。”

    陆小凤被这阵仗吓的目瞪口呆。

    花满楼眉头微皱:“四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这一刻,他才忽然意识到,兄长们似乎隐瞒了自己一些事情。

    而在此之前,他其实一直以为兄长们对陆小凤的针对,不过是一种恶趣味,一种玩笑性质的嬉闹。

    不过这也不能怪花满楼反应迟钝。

    熟悉陆小凤的人都知道,陆小凤身上似乎有种奇怪的特质,总让人忍不住想要逗一逗他,开一开他的玩笑。

    陆小凤身边的朋友也经常会以‘欺负’他为乐。

    花满楼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自然不会往深处去想。

    “这件事……”

    花四哥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语气颇为无奈:“七童,你还记得两年前,父亲六十岁大寿的时候,万福万寿园的老夫人带着她家孙女来贺寿的事情吧?”

    虽然时隔两年,但对于那场寿宴,花满楼确实还记忆犹新。

    因为那其间发生了很多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

    先是父亲和陆小凤等人联合起来,瞒着他演了一出‘铁鞋大盗重现江湖’的好戏,意图让他亲手‘斩杀’由陆小凤假扮的铁鞋大盗,消除心魔。

    而后又是瀚海国的使者联合真正的铁鞋大盗,大闹寿宴现场……

    不仅是他,花满楼想,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遗忘掉这场多灾多难的寿宴。

    但让花满楼想不通的是,当时参加寿宴的人那么多,为何四哥单单只提到了万福万寿园的老夫人,和那位在江湖上十分有名,号称火凤凰的金灵芝金姑娘。

    说实话,花满楼对她们的印象并不深刻。

    他只依稀记得那位金姑娘似乎鞭子用的还不错。

    以及……陆小凤当时貌似对这位金姑娘很感兴趣,跑过去跟人搭讪,结果反倒被人二话不说一鞭子撵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