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比刚回来的时候胖了不少,宋挽给乳娘包了十两银子做赏钱,府上没人懂带孩子,多亏乳娘费心照顾孩子才能长得这么好。

    宋家出事后,这是宋挽和宋秋瑟一起过的第一个年,虽然没有刚把他们接回来的时候那样激动,宋挽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有些感慨。

    吃过饭,宋挽和顾岩廷一起去祠堂上香,宋秋瑟依然没有去,只让宋挽帮她多烧一炷香。

    宋挽知道她没迈过去那道坎儿,也没强求。

    上完香,又小憩了一会儿,宋挽便换了衣服和顾岩廷一起坐马车进宫了。

    顾岩廷穿的还是官服,宋挽的衣服也是内务府特制的衣服,无论是用料还是花色,都和顾岩廷的衣服呼应,相当的沉稳大气,只是比平时少了些俏皮。

    顾岩廷只看了一眼便说:“老气。”

    语气颇为嫌弃。

    宋挽横了他一眼,说:“这世上哪有人不老的,你现在嫌衣服老气,再过几年就该嫌我人老珠黄了。”

    顾岩廷皱眉,冷声问:“谁跟你说的?”

    宋挽理直气壮,说:“你自己说的。”

    “我说的是衣服。”

    “哦。”

    “哦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一路上顾岩廷都在跟宋挽讨论这个话题,但因为说不过宋挽,下车的时候脸都是沉的。

    宋挽心情大好,暗暗偷乐,之前都是顾岩廷逗她,这次终于让他找到机会反击了。

    顾岩廷原本还有点生气,不经意瞥见宋挽眸底飞快闪过的狡黠,眉眼不觉柔和下来。

    两人下了马车,顾岩廷将腰牌交给禁卫军查验,这个时候,一阵风过,宋挽耳边传来清脆的铃声。

    宋挽眼眸微睁,下意识的问顾岩廷:“你听到了吗?”

    正在查验腰牌的禁卫军抬眸看了宋挽一眼,顾岩廷一脸平静,温声问宋挽:“听到什么?”

    “铃铛声!”

    只有一声,宋挽再要仔细听就没了。

    最近神经太紧绷,宋挽不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腰牌没有问题,禁卫军把牌子还给顾岩廷,然后对宋挽说:“应该是那阵风吹动马车上的车铃发出的声响吧,夫人不必紧张。”

    马车这会儿已经停远了,这个说法似乎也是有可能的。

    宋挽颔首道了谢,和顾岩廷一起走入宫门,立刻有太监上前引路。

    往前走了一会儿,顾岩廷突然开口说:“我刚刚没有听见。”

    第496章 只怕命不久矣

    顾岩廷说他没有听见铃铛声。

    宋挽的心跳控制不住的快了些。

    她这些日子都在城里找人,连夜里做梦都梦见自己听到铃铛声了,但白天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出现过幻听。

    如果刚刚的铃铛声不是她听错了,那就应该是有缘人出现了。

    皇宫有很多禁卫军把守,外面一般不会有人走动,今天又是除夕,所有人都在家里过年,那让铃铛响的人应该在宫里,按照吟娘说的距离,那个人当时离她不会太远。

    是先她一步入宫的达官贵人还是换值的宫人呢?

    若是达官贵人还好,一会儿在宫宴上还能有机会验证,若是换值的宫人就有些棘手了,若那宫人今晚不在宴厅当值,要找到她难度也不小。

    无数繁杂的思绪在脑海中闪过,宋挽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得让铃铛再响起来,她才能有下一步确定的机会。

    进宫照旧要搜身,只是现在宋挽的身份不同了,搜身也没有之前那么严了。

    搜完身,宫人带着她去和顾岩廷会合,两人一同前往朝陵殿。

    越靠近朝陵殿,路上来来往往的宫人越多,但铃铛声始终没有再响起。

    宋挽不由有些着急,顾岩廷问引路的宫人:“在我们之前,有谁进宫了?”

    那宫人立刻说:“回大人,越安侯正好在你们前面一点进宫,从远峰郡来的小郡主不是暂时住在侯府么,小郡主也和他们一起的。”

    是贺南州和陶巧巧他们?

    是贺南州找到吟娘的,若他是有缘人,吟娘肯定早就发现了,难道是陶巧巧?

    宋挽心底疑惑,面上分毫不显,拿了赏钱给那宫人。

    两人很快来到朝陵殿,殿中已经坐了不少人,司殿太监高声禀报:“瀚京校尉顾岩廷及夫人到!”

    踏着这声高呼,宋挽和顾岩廷并肩走入朝陵殿。

    殿中的交谈声停下来,显得有些突兀的安静,然而在这一片安静中,宋挽并未听到铃铛声。

    她扫了一圈,只看到贺南州,也没看到阮氏和陶巧巧。

    虽然知道顾岩廷是阮氏的亲侄子,但他现在的职位还不能与越安侯平起平坐,宫人把他们引到稍微靠后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