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对宋挽的回答挺满意的,但对她的反应不是很满意,手上用了点力,压得宋挽下巴发疼,等宋挽蹙起眉头才说:“你看上去很冷静,一点儿也不像是害怕的样子。”

    若是一般女子,只怕早就吓得连连尖叫,然后死在他的刀下了。

    他喜欢那种尖叫声戛然而止的感觉,就好像,他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越是旺盛的生命在他面前越是不堪一击。

    “第一天晚上我太害怕了,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那天晚上主人没有伤害我,我便以为主人喜欢这样,所以才逼着自己不要发出声音吵到主人。”

    下意识的,宋挽没有将那个女人说出来。

    宋挽头上还缠着布,只露出一双眼睛,这会儿她的眸底还是有害怕,下巴被紧紧扣着,泛着少许泪花,水光潋滟。

    男人看了一会儿忽地轻笑一声道:“你的眼睛挺好看的。”

    这是真情实意的夸赞,但对宋挽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宋挽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回答:“谢主人夸奖。”

    她的声音不自觉有点发抖,身子也有些软,这是男人想要看到的恐惧表现,他终于满足的松开宋挽。

    宋挽立刻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余光看到男人越过她上了床。

    然后又是熟悉的声音响起,最后时刻,宋挽听到男人用一种玩味的语气问:“那双眼睛很好看,挖给你用好不好?”

    之前男人每次来也会跟女人说一些话,但是女人从不会有回应,这一次却不同,宋挽听到她笑了。

    她的声音那么哑,笑起来其实一点儿都不好听,但她笑得很大声,相当的放肆。

    很快,她又被男人丢到了地上。

    这次男人有些愤怒,力道比平时要大一些,女人差一点就砸到门上了。

    不等女人爬起来,男人穿好衣服大步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没在这里留宿,直接离开的。

    女人在地上躺了很久,然后低声道:“他叫赤鞑,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这是女人第一次跟宋挽说话,宋挽一时间以为自己幻听了,连忙应声道:“我之前没有听说过,他在越西很有名吗?”

    女人没有穿衣服,宋挽努力避开她的身体,专注的与她对视。

    女人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宋挽面前坐下,像摸狗一样摸了摸宋挽的脑袋,然后她说:“他是越西家喻户晓的人物,他今年三十五岁,已经掌管兵权二十年了,这二十年里,越西的领土向北拓展了将近一倍。”

    昭陵和越西没什么来往,这些消息自然也没有传入昭陵,所以宋挽听到的时候感觉很震惊。

    女人对宋挽的反应没什么意外,她说:“昭陵的陛下应该永远都想不到,现在的越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弱小的国家了,在赤鞑的带领下,这个国家甚至有了比昭陵还要精锐的军队。”

    宋挽回想了下赤鞑的脸,如果是在人群中看到这个人,宋挽实在没有办法将他和一国统帅联系起来。

    女人继续说:“赤鞑这二十年打过很多次胜仗,连越西的君上都要对他言听计从,他几乎才是越西的王,但他辉煌的战绩中,有过一次败笔。”

    宋挽心脏一缩,脱口而出:“是三年前远峰郡那场战役!”

    女人脸上的肌肉艰难的动了动,似乎想露出笑容。

    她说:“原来你也听说过那场战役啊。”

    “……”

    宋挽不仅听说过,现在,她还是领导那场战役那个人的妻子。

    如果赤鞑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将她五马分尸?

    第616章 他喜欢你

    “那场战役对赤鞑的打击很大吗?”

    宋挽谨慎的问,感觉今夜格外的冷,身上单薄的衣裙根本不足以抵挡丝毫的凉意。

    女人抬手勾了下耳发,这应该是她的习惯性动作,但她浑身都被烧伤了,头上也不例外,并没有头发垂落下来。

    手扑了个空,女人愣了一下,还是坚持做完这个动作,而后说:“其实不能说是打击,更准确来说,应该是奇耻大辱,当时赤鞑在越西的威信达到了巅峰,甚至有人光明正大的要求王上让位,拥立赤鞑成为越西的新王,赤鞑也觉得自己几乎可以说是越西的神。”

    神只接受信徒的朝拜供奉,怎么会允许有人挑战甚至是摧毁自己的权威呢?

    所以远峰郡那场战役对当时的赤鞑来说,无异于弑神。

    而神怎么可能不对他降下惩罚?

    宋挽开始为昭陵这三年的平和感到后怕,赤鞑不可能忘记这件事,他一定是在密谋什么。

    三年时间不短,足够他做很多很多事了。

    而昭陵呢?这三年他们换了一位储君,然后便只是关注眼前的问题,并不觉得三年前那场战役还有什么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