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袖子,摇摇晃晃走了,宽大飘洒的道袍就好像是一片云。

    女冠则是狠狠瞪了洪禹院子那边一眼,心疼的收起了古琴,不甘心的去了。

    洪禹捉着毛笔,回忆了一番,大笔一挥一蹴而就!扔了笔,哈哈一阵大笑:“哈哈哈,裱起来,挂好!”

    洪申直摇头,洪溪却看得眉开眼笑,翘着大拇指道:“少爷,您真是绝了,这都能想出来?嘿嘿!”

    关菱正好进来:“少主写的什么诗,给我看看。”

    洪禹赶紧拦住:“别!”

    关菱更好奇:“让我看看嘛……”

    “洪溪,你个笨蛋还不快点拿走!”洪禹拦着关菱朝洪溪大吼,这要是让关菱看见了,自己的形象真的毁了。

    洪溪捧起少爷的“墨宝”拔腿就跑。

    关菱一撇嘴:“少主偏心。”

    “嘿嘿,不让你看是为你好。你修为太低,看这些东西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关菱不服气:“我已经是四品通法初期了,还能比不上洪溪?”

    洪禹索性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不懂的。”

    关菱一阵怀疑,洪禹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摆手道:“好了,出去吧,少爷我要休息了。”

    关菱这才不追问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起来,大家吃过早饭收拾停当,车队继续上路,穿过小镇往武都而去。

    洪禹他们走了大约一刻钟,那扇小门嘎吱一声打开,为老不尊的老道士,清水芙蓉般的女官先后走出来。老道士咂咂嘴:“这臭小子,到真能沉得住气,居然一点也不好奇?”

    女冠哼了一声,大步走向了书房,推开门,原本挂着老道士那两句话的地方,被换上了一条长幅。那一笔烂字,让人看的想要戳眼睛。等女冠看清了那些“诗词”到底是什么内容的时候,真的就要戳眼睛了。

    “呸呸呸!我就知道他这个下流胚子写不出什么正经东西!混蛋,我要杀了他!”

    女冠越说越恨,一跺莲足转身飞奔而去。

    老道士有些奇怪:“怎么了?”

    他走到书房门口,抬头一看,歪歪扭扭一首诗:

    豆蔻开花三月三,一个虫儿往里钻,钻了半日不得进去,爬到花儿上打秋千。肉儿小心肝,我不开了你怎么钻?

    道士老脸一红,又被洪禹给气笑了:“这个小兔崽子!”

    ……

    洪禹正坐在马车上哼着小曲,把玉棺镇的事情抛在了脑后。想要见我,还扭扭捏捏的布个局,让我主动去找你们?本少爷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情。

    这一天中午时分,他们就要离开玉龙山的范围了,再走一天半,差不多就能抵达武都。

    车队忽然停了下来,洪禹一挑车帘,洪申迅速靠了过来,神情严峻:“少爷,有人拦路。”

    就算是上千名山贼也不可能让洪申的神情如此凝重,洪禹凝眉问道:“是高手?”

    洪寅也已经来到了车边:“高手!起码我们看不透!”

    洪禹心里咯噔一下,连两位三品显圣都看不透的高手,至少也是二品开神!自己身边这些人,真要动起手来,能支撑十招就不错了。

    “禹公子何不下车一叙?”

    洪申和洪寅一起阻拦:“少爷,烈马的速度快,你骑上它先走,我们拖住他!”

    洪禹面色严峻,摆了摆手,推开车门走下来。

    “少爷!”两人急了,洪禹仍旧摆手:“相信我。”

    他的体内,无论是太古魔象图腾还是沙弥法相,都没有一点反应,大日如来法尊就更不用说了。

    这说明什么?来人或许是个高手,但是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洪申犹豫了一下,退后半步。洪寅却还想再说,被洪申拉住了。

    洪禹走到车队前面,路上大约二十丈以外,一名身材瘦削的老道士背着双手站在北风之中。一身粗布道袍迎风飞舞,在他身前,那一条宽阔的管道变得狭窄,似乎只能通向他。

    而在他身后,茫茫原野、巍巍青山,似乎都成了一种衬托,衬托这位老道。

    只是他一个人,就压制的整个车队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这里面可有两位三品显圣!

    洪禹走上前去,微微一礼:“老丈有何指教?”

    老道士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因为他感觉到洪禹似乎并不受自己气势的压制。

    洪禹的膻中穴之中,沙弥法相缓缓诵经,佛音袅袅,老道士对洪禹的影响微乎其微。

    他也不隐瞒什么,淡淡一笑,道:“在玉棺镇上想请公子一会,无奈公子不肯赏脸,老道也只能腆着老脸在这里等公子了。”

    洪禹心里有些打鼓:昨夜可是把人家得罪狠了,哪知道人家竟然是超级高手。

    “嘿嘿,”他干笑两声:“前辈是高人,度量大。”

    老道士淡淡看了他一眼:“我的肚量无所谓,只不过,玉清观的声名不可轻辱!”

    轰!

    车队之中所有人,顿时觉得天崩地裂,周围的高山崩塌,无数巨石一起朝他们倒了过来。天空崩裂,无穷无尽的黑云疯狂涌来。大地涌起,化作了火海岩浆,要将他们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