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宗皇帝道:“朕已经派出了高手前去支援,但是这件事情,似乎可以利用。”

    百里盛世从皇帝陛下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狡猾,不由得笑了:“陛下和微臣想的一样吧?”

    皇帝也笑了。

    当晚,洪禹接到皇帝密旨,让他率领手下,护送沧澜王储刀轻月殿下返回本国。而送来圣旨不是别人,正是梅千舞。

    梅千舞也知道了情况,哭的哭的梨花带雨,非要让洪禹带上自己,她要亲眼看到刀姐姐没事才能放心。

    洪禹好说歹说,才将她安抚好,保证一定把刀轻月安全送回沧澜。

    梅千舞走后,洪禹立刻把自己的手下召集起来,跟爷爷奶奶和父亲道别,又和大哥大嫂交代了一下家里的事情,匆匆忙忙前去接应刀轻月。

    事发突然,有很多事情洪禹都来不及做好安排,但是救人如救火,更何况还是刀轻月,他还能有什么说的?当然是义不容辞。

    回来报信的那名沧澜武士本来已经快不行了,洪禹一枚灵丹把他的小命救了回来,然后武士带路,洪禹等人跟在身后。

    夜色苍茫,寒意渐起。无尽的大地上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总让人感觉心中不踏实。

    洪申悄然来到少爷身边,皱着眉头道:“少爷,皇帝陛下不安好心啊……”

    洪禹微微一叹:“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可是刀轻月也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自然要慷慨相助。”

    他本来就已经猜到。刀轻月回归沧澜之后,恐怕不会轻松。帝君之位何其尊贵?就像是大夏的那个宝座一样,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觊觎。

    刀轻月始终被羁绊在大夏,必然少不了那些人暗中出力。

    而洪禹原本以为刀轻月的困难会在沧澜境内,没想到这些人已经如此疯狂,深入大夏动手。这无疑是对大夏尊严的冒犯,必定会招致大夏的疯狂报复。

    洪申点了点头,他早就看明白了,少爷对于自己在乎的人,是会不计代价的支持。

    前面的武士已经找到了沧澜人独特的标记,顺着标记追踪下去,终于在距离武都城一百六十里外的一座庄园之中发现了刀轻月的大队人马。

    洪禹看到刀轻月安然无恙,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去:“你没事就好……”

    刀轻月显得有些狼狈,尽管皇家的雍容华贵气息仍旧十足,可是衣裙破烂了几处,手臂上也有几道细小的伤口。

    除了她之外,沧澜的护卫几乎人人带伤,超过三成都是重伤。

    看到洪禹刀轻月也松了口气,但还有些意外:“怎么是你来了?”

    洪禹微微一笑,不用过多解释,刀轻月自己就想明白了,顿时歉意:“真没想到把你牵连进来,我的敌人很强大,大夏皇帝这是要借沧澜的力量,消耗你的实力。”

    洪禹摆摆手,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只油纸包塞给她:“别跟我这么客气,你不是也跟我说过,如果哪一天我在大夏混不下去了,带着庄寒去找你吗,你可是要保我一世富贵呢,这是我现在最大的一条退路。为了保证这条退路,我也要把你安全的送回沧澜。”

    刀轻月知道这是洪禹故意跟自己开玩笑安慰自己,她抿嘴一笑,接受了这份好意,打开手中的油纸包,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她的眼泪差点下来了,哽咽道:“差点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荒兽酱肉了……”

    简单一句话,已经道尽了这一路逃亡的种种凶险和艰辛。

    这样一位绝代佳人暗自垂泪,无论是什么人也抵挡不住,不论男女,洪禹暗暗一叹,给了她一个拥抱,语气坚定的说道:“放心吧,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回沧澜,不管你有多少敌人!”

    ……

    刀轻月这几天根本没有休息,在护卫的保护下一直亡命而逃。洪禹的到来,终于让她踏实下来,吃了一些肖妍料理的荒兽酱肉,喝了些热水,就爬上自己的马车沉沉睡去。

    洪禹出来,对那些护卫说道:“大家都休息一下吧,今天晚上我的人来守夜。”

    洪禹取出几瓶疗伤的灵丹,让人分发下去。

    这些护卫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了,有人保护,他们顿时长松了一口气,服用了灵丹之后,纷纷往地上一倒,呼呼大睡起来。

    洪禹给了洪申一个眼神,两人到了隐秘处,洪禹吩咐道:“派人暗中监视这些护卫,我就不信里面没有奸细!”

    洪申一点头,忠实的去执行少爷的命令。

    第479章 厄途(下)

    这一夜,出奇的平静,敌人不知道是因为忌惮洪禹的实力,还是因为距离武都城太近,并没有出现。

    洪禹的灵丹十分神妙,不少护卫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伤势大好,于是人人惊讶,即便是沧澜最著名的丹师炼制的灵丹也没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刀轻月起来之后洗漱了一番,等洪禹过来,她有些期待的往洪禹身后看去。洪禹笑道:“这一次来得匆忙,没有带上肖妍。”

    刀轻月一点馋嘴的小心思被他看穿,不好意思的微微脸红。

    庄寒走过来,端着一份肉粥:“殿下,吃点吧。”

    刀轻月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其实,你现在也很好,我都有些羡慕你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洪禹却敏锐的感觉到,刀轻月似乎知道些什么事情。

    早饭之后,庄寒收拾了东西下去,她虽然很想和刀轻月说说姐妹之间的体己话,但是也看出来洪禹要跟刀轻月商量事情。

    只剩下洪禹和刀轻月两人,刀轻月道:“去车上坐会吧。”

    队伍缓缓开动,沧澜人再次踏上了归乡的路程。洪禹坐在刀轻月的马车内,意外地发现这辆马车远比它外表看起来的华贵。

    车身应该使用某种轻质金属打造的框架,填充一种十分结实的木材,不但坚固耐用,而且速度很快。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是,这里隔音效果很好。

    难怪刀轻月会邀请他上车来谈,要知道这里是刀轻月的私有空间,就像女孩子的闺房一样。

    刀轻月此时心情很低落,没有那些旖旎的心思,她仍旧显得有些疲倦的靠在一只柔软的白熊垫子上,语出惊人的对洪禹道:“我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想我死的也就是那么几个,可是我没有想到,第一个忍不住动手的,竟然是他。”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