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母亲的家乡,他身上有一半的血脉来自这个地方。而且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洪禹心情似乎平静实际上暗波汹涌。

    他索性不修炼了,用灵觉把这个房间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确定没有什么阵法、玄兵来监视自己之后,打开半神域钻了进去,开始研究起丹道来。

    挑选了一些药材,丢进丹炉里,按照药童记忆中的方法慢慢炼制。实际上在这座半神域之中,如果是漫长的炼制,并不需要洪禹随时守在一边,因为往往很长时间都是用同一种强度的火焰不断去淬炼药性。

    洪禹估算了一下,这一炉丹起码要在现在这个火焰下保持一天半,于是他放松了一下,在半神域之中四处看看。

    一抹绿色钻进了他的眼中,洪禹心头一喜,过去一看果然是枭藤已经成活了,在半神域之中扎根,而且抽出了一只嫩芽,已经长到了一丈来长。

    枭藤天生对于种植自己的人有好感,看到洪禹过来立刻把柔嫩的枝条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百日火猿也窜了过来,小猴子显然对枭藤很没有好感,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吱吱乱叫。枭藤也不是善茬,只是在洪禹面前比较温顺罢了。

    看到百日火猿,毫不客气的挥舞着自己的嫩枝,像是鞭子一样啪一声抽在了百日火猿的身上。

    小猴子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小藤条还真的敢打自己,勃然大怒之下立刻化身百丈,凶狠的就要一脚踩下去。

    “行了,别闹了!”

    洪禹叱喝一声,百日火猿这才悻悻变回了巴掌大的小猴,冲着枭藤龇牙咧嘴一阵子。

    洪禹抚摸着枭藤,倒是满心欢喜,这东西果然是看家护院的利器,这么小就这么凶狠,连百日火猿都敢打。

    ……

    天机城中最高那座石塔的顶层,就算是纪艮天也不是随时都能够上去的,但是他作为纪家的现任家主,当然有资格住在这座石塔内。

    实际上这座石塔的最顶上十层,除了最上面四层用处神秘,外人所不知之外,另外六层都是纪艮天和他的夫人的住所。

    除了这里,在天机城外的田野之间,纪艮天还有一座规模庞大的庄园。只是因为事务繁忙,纪艮天实际上两三年都未必能去庄园内休闲一次。

    徐鹤然和妹妹徐琬然跟纪艮天很熟悉,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直伺候着纪艮天的饮食起居,也帮他打理着家族中的各种琐事。

    掌控着庞大的纪家,一般人简直难以想象这是怎样的权势。

    如今的纪艮天,威严日隆,不怒自威,即便是淡然的坐在那里,也往往会让人感到一种喘不上气来的压迫。

    更何况现在纪艮天,脸色很不好看。

    徐鹤然和徐琬然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触怒他,因而全都小心翼翼的在一旁站着,纪艮天喝着茶,杯子里的茶没有了的时候,徐琬然就会帮他续上,绝不会有一丝多余动作。

    一阵脚步声传来,显得有些急迫。

    如果是一般下人,纪艮天此时必定已经淡淡吩咐一声,那下人根本来不及进来就会被潜伏在周围的武道强者直接从石塔上丢下去。

    可是那脚步声纪艮天很熟悉,主人是如今在纪家,少有的敢于违抗他的命令的人,而且纪艮天对她无可奈何。

    “老头子,听说我外孙来了?”

    纪艮天对面夫人强压着恼火,把态度变得稍微和蔼一点:“是不是还没有确认呢。”

    第534章 地心月

    夫人已经年过半百,但是仍旧风韵十足。鬓角间有些银丝,可是皮肤仍旧细嫩。年轻时候必定也是一位绝代佳人,洪禹的母亲只怕是遗传了她的容貌,才能让洪承业一见倾心不能自拔。

    “我看就是我外孙,样子跟四丫头真像。”

    夫人有些不讲理,纪艮天本来就恼火,这下有点压不住了:“别跟我提那个人!我纪艮天没有这个女儿!”

    可是他这话说的夫人火气比他还大,指着纪艮天的鼻子叫道:“老四就是我丫头!我亲自生的,你不认没关系,信不信我再给丫头找个爹!”

    纪艮天气的头发倒竖:“你敢!”

    “你再不认女儿,你看我敢不敢!”夫人毫不退让。

    徐鹤然和徐琬然早已经退了出来,这种情况兄妹俩早就司空见惯了。老夫妻俩经常当着他俩的面吵架,绝不把他们当外人。

    老夫妻一旦开战,都是火爆脾气,一时半会绝对不会消停。徐鹤然优哉游哉,徐琬然问道:“哥你干什么去?”

    “老爷夫人一时半会不需要人伺候,我去喝两口。”他也就这点爱好,整天打着“为老爷搜罗天下好酒”的旗号,在天机城内四处找酒喝。

    还特别喜欢尝试新酒,那个酒楼不远万里运来了别处的佳酿;那个酒楼聘请了新的酿酒是出产了新酒,徐鹤然是一准会上门品尝的。

    好在他酒量很好,倒是没有因为喝酒误事。

    徐琬然一笑:“我送你出去。”

    高高的石塔是武者的专属居所,好比兄妹俩就是直接从上面跃下,半途中脚尖在塔身上轻轻一点,然后稳稳当当落地。

    如果是一般人,数百丈的石塔,光是台阶上去就累个半死了。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我最近听说玉鬼楼新酿了一种玫瑰酒,最适合女人饮用……”徐鹤然正想把妹妹拉下水,忽然旁边闪过来一个人,到了面前抱拳一拜很是有礼数:“徐姐,真巧,在这里又遇上你了。”

    徐琬然有些奇怪地看着纪宏:“你怎么在这里?”

    “我……”纪宏有些不好意思:“咳咳,路过、路过……”

    他赶紧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呢?”

    徐鹤然也是个稀里糊涂的人:“你朋友?”

    徐琬然淡然点点头:“算是吧。”

    “那你们聊吧,我先走了。”徐鹤然丢下妹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