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技能感悟也并非安全,一切还要你自己小心。不过比起死亡,恐怕没能觉醒任何技能,才是对血脉者们最直接最真实的威胁。如果你无法领悟,那就没有办法觉醒技能,实力上就先天处于弱势的地位。”

    洪禹问道:“血脉者最多能够觉醒三种血脉技能,那么是不是要前后三次进入万世血凝?”

    “是的,明天是你们的第一次,三年以后会是第二次,再过三年是第三次。不过如果三年以后你觉得没有把握,可以往后推迟,等到你觉得时机成熟,再和下一波血脉者一起进入。延迟的时间不限,但是每个人的机会就只能自己使用,不可以转让给其他人。”

    洪禹弄明白了,点点头道:“好,我明天去万世血凝,你老老实实守好门户。自己也机灵点,该干的活干,别总让徐姨说你。”

    瞿白羊差点又要暴躁:“我堂堂玉乾朝三大器师,你让我给你扫地擦桌?”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洪禹摆出主人家的面孔,瞿白羊恨得牙根痒痒。

    ……

    下午的时候,其他的新晋血脉者在纪立阳的带领下一起来拜访洪禹。大家有些愧疚,因为大家都觉得这一次众飨日的名额应该是洪禹的,他们已经得到了洪禹太多的帮助,实在不好意思和洪禹抢这个名额,但是家中长辈的态度,他们也没办法改变。

    洪禹到是很豁达,浑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实际上洪禹是很提倡这种家族内部的良性竞争。

    不管大家交情如何,这个时候各凭本事。只要不像纪立麟那种人一样使用阴谋诡计,无论谁获得了胜利都没有问题。

    ……

    “四位一品杀手一个都没有回来?!”百里先生难以置信,皇子殿下的脸色也十分凝重,又把另外一份报告丢给百里先生:“跟在洪禹身边的那位老者,应该就是忽然失踪的瞿白羊。”

    百里先生眉头一皱:“瞿白羊这个怕死的家伙,倒是很有可能隐藏了实力,想必是要给暗中的那些敌人一个‘惊喜’。如果是他出手相助,倒是可以解释四位一品杀手失手的愿意。”

    皇子一阵肉痛:“计划失败,还损失了四位一品合真,先生,我压力很大啊。”

    百里先生很清楚皇室内部的竞争,皇子们之间绝无温情,但凡有些才干的,谁不盯着那个位子?

    一品杀手隶属于皇室,并不是隶属于眼前的殿下。他只是受到了皇帝的器重,能够调用这些杀手罢了。

    但是每一名一品杀手培养都非常困难,一次性损失四位,对手立刻趁机攻讦殿下。

    百里先生沉思一番,道:“殿下,其实只要解决了洪禹,咱们面临的困境就会迎刃而解。”

    皇子眼睛一亮:“先生有办法?”

    “之前给咱们提供洪禹行踪的那一位,恐怕跟咱们一样期盼洪禹去死。何不让她暗中出手?”

    ……

    纪横午饭吃到一半,又下人进来禀告:“夫人,娘家有人过来探望。”

    纪横的妻子不动声色的继续吃饭“知道了,让他先等着。”

    “是。”

    纪横疑惑的打量了妻子几眼,纪立麟死后,妻子疯狂了几天,甚至放言一定要让洪禹偿命。可是后来却偃旗息鼓,再也没什么动静。只不过娘家人来的有些勤了。

    他想了想,娘家人多过来开解一下妻子也是好事,就继续吃饭不再多问。

    纪横妻子的娘家,也是一个大氏族,比不上八大,也能排在第二档次。

    纪横夫人吃完,收拾妥当,这才去见了那人。

    引入密室,那人默不作声的取出一只小瓶。

    “迷乱散,无色无味。”

    纪横夫人脸色一变:“你们要让我下到洪禹的水里?”

    那人淡淡一笑:“夫人放心,殿下提供的药物绝对是最顶级的,就算是河左大陆最高明的丹师,也查不出有什么问题来。虽然在万世血凝之中的死亡几率并不高,但是毕竟还是有的。洪禹如果在其中身亡,也查不到夫人身上。”

    夫人狰狞道:“查到了又能如何!我儿子已经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就跟洪禹同归于尽!”

    她一把抓起那只小瓶,用力攥在了手中。

    来人顿时笑了。

    ……

    万世血凝位于家族祠堂之中。对于河左大陆的大氏族来说,先祖血库和祖宗牌位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

    洪禹等新晋血脉者庄严肃穆的跟随者纪贞蟠管事鱼贯进入了祠堂之中。在纪艮水主持的仪式结束之后,又被纪贞蟠领着,来到了家族祠堂的西侧。那里,有一座建造风格严肃古朴的院落,这个院落面积广大,占据了整个家族祠堂的三成。

    院落正门后是一条宽阔的石板大道,两侧每隔两丈,相对而立两尊巨大的石兽。大道正对着一座大殿,厚重的大门紧紧关闭,就连窗户也是封死,看不到里面的半点情况。

    “时辰还不对。”纪贞蟠说着,领着大家在大殿右侧的一座偏殿之中休息,有低级管事送上来茶水和点心。

    “万世血凝因为经历了数千年的岁月,阵法不断凝聚天地元气滋养,因而已经变成了至刚至阳之物。在正午时分的效果最为强烈。你们午时进入,收获才能最大。现在这里歇息一下。”

    众人微微有些紧张,点头之后,也没有几个人说话。洪禹随手拿起一枚点心丢在了嘴里。别的血脉者似乎也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或者喝茶,或者吃了一口点心。

    ……

    纪艮天事务繁忙,今天没有去家族祠堂——他实际上是找个借口躲开,免得将来如果洪禹夺得了众飨日的名额,那些老家伙们又唧唧歪歪,说他去家族祠堂做了手脚。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徐鹤然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很不起眼的矮个子,他脸色平常,朝徐鹤然一点头,很自然的走了进来。

    徐鹤然没有拦他,反而自己走出去。

    这是规矩。徐鹤然可以旁听几乎任何机密,但是这个人在的时候,徐鹤然必须回避。

    纪艮天看到那人,微微颔首:“查出来了?”

    那人取出两个折子,递给了纪艮天,然后微微一躬身,又退了出去。

    自始至终,他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看似平常的一个人,在此时,却给人一种强烈的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