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说完,格罗看了虎琛一眼,只见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眸中神色,薄唇紧抿,一副隐忍的模样。

    格罗叫了他一声:

    “虎琛。”

    虎琛抬头,眼神死寂。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笑一笑,告诉格罗他很好,可半天都没笑出来。

    格罗继续说:

    “算了,就算她不知道地点,至少我们知道这个再生草确实存在不是吗?既然祭司说这草长在悬崖峭壁上,那我们就挨个悬崖去找。”

    一个一个的找,只要他们不放弃,就总有找到的那一天。

    虎琛望着格罗充满自信的双眼,眼神重新燃起希望之火,他点头:

    “对,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可以找到。”

    他都能重新变成人,艾达一定也可以,想到这里他缓步走到艾达的床前,摸着他的头,对他承诺:

    “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再生草找到。”

    当天回去,雄性兽人们一起用兽皮做了个地图,他们把周围悬崖的位置大概都画了出来,然后制定计划。

    “如果我们一起寻找的话浪费的时间太多,我怕艾达等不了那么久。”

    格罗说完虎琛立马点头符合,“我们分开找吧,这样既省时又能在最短的时间去更多的悬崖搜寻。”

    这跟格罗想法一样,他们确定了分头行动后,又细致的制定了几个小队任务和方向。

    他们在里面忙,雌性们在外面给他们准备食物,等他们出来后递给他们。

    虎琛接过食物,在雌性兽人里看了一圈,从头到尾,都没有她的身影……

    他眼神黯淡下来,一想到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艾达,他的心再次抽痛。

    “走吧。”他对自己小队的兽人们说。“今晚一定要找到再生草。”

    说完,雄性兽人们一起离开。

    *

    雷声不断,豆大的雨点不断砸在脸上,覃年年一路前行,在轮回镜指引下,来到距离虎族之外最近的悬崖。

    轮回镜不解:

    【为什么不去后山?那里才是距离虎族最近的地方,而且还是虎族的领地,不会有危险。】

    覃年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面前满是雾气险幽莫测的悬崖,她低语:

    【现在想得到再生草的肯定不止我一个,去那里,只会碍事。】

    不止她一个??

    听到这话,轮回镜用回放技能查看了一下其他兽人情况,结果看到他们决定寻找再生草时,不禁瞪大双眼。

    【你怎么知道他们也在找再生草?】

    覃年年看都不看它,她一遍寻找能用的藤蔓,一边答:

    【这不是明摆着吗?已经有一个先例了,后面怎么做还用想?】

    在她从容的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轮回镜突然有些心惊,它小心翼翼的问她:

    【你让我帮你观察没成年兽人的情况,不会就是部署这些吧?或者说,这些本来都是你策划的?】

    听它说话间覃年年把藤蔓绑到树上,然后另一头再绑到自己腰上。

    做完这一切,她冷笑一声:

    【有时间在这里瞎猜,还不如去帮我看看下面有没有危险。】

    轮回镜:【……】

    她话虽然这么说,实际上一点都没有用轮回镜帮忙,她拉着藤蔓顺着悬崖边缓缓下坠。

    看着她不断下降的身影,轮回镜忍不住开口:

    【不需要我先看看有没有再生草吗?】

    覃年年冷冷回答:【不需要。】

    ……

    它继续问:【万一这里没有怎么办?就算有,万一你下来的位置不对怎么办?】

    覃年年不说话,任凭藤蔓坠着她降落。

    她不说话,轮回镜感觉自己好像被抛弃了一样,跟着覃年年唠叨个不停。

    【你就这样盲目的下坠是徒劳的!!】

    说话间,覃年年下坠的速度停了下来,停下来的瞬间,她刚好踩到一块崖壁的石头上。

    【哦。】她敷衍的回应了一声,然后稳住身子,扯了扯藤蔓,确定没卡住而只有这么长之后,她向周围看了看。

    雨还在下,悬崖里面雾气昭昭,她睁不开眼,就算睁开也看不清这里面的情况。

    【怎么样?这种情况是不是还得我来出手……】

    没等轮回镜说完,覃年年刚想移动身体,手刚搭到石壁上,就摸到一株草。

    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凑近一看,忍不住笑着开口:

    【我好像找到了。】

    ……

    看着她手里的再生草,轮回镜陷入了沉思。行吧,人家有幸运光环,它还能说什么呢?

    这次找草很顺利,也没有上次刺藤的事件发生,回去的路上她不由得想,难道上次是幸运光环失误了?

    另一边,虎琛带着四个兽人在后山的悬崖边搜寻,走了一圈后,兽人们纷纷开口:

    “不行,这悬崖太陡了,太危险了,根本下不去。”

    “是啊,另一边我也看了,比这边还危险,就算能下去,也绝对上不来。”

    虎琛闻言想了想,他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解下身上的绳索,阴沉着脸对族人说到:

    “不行也得试一试。”

    兽人们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说到:

    “可是这么危险,万一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

    虎琛把麻绳绑在树上,另一头绑着自己,然后对其他人说:

    “不用怕,我下去。”

    兽人们没有说话,看着他的身影犹豫了一下,然后默默的走到麻绳旁紧紧抓住。

    “那我们在这里保护你,你下去看,没有就喊一声,我们拉你上来。”

    虎琛在下去后仔细的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想要的再生草,他只能放弃,让人拉他上去。

    这里雾气也很重,上去前又下起了雨,虎琛在悬崖下面跌跌撞撞,临上去前,不知道碰到什么,胸前突然刺痛一下。

    他闷哼一声,兽人们赶紧围过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虎琛摸了摸自己胸口,发现痛意很浅,他随即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被刺藤划了一下。”

    他说完兽人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们在森林里打猎时候经常会碰到刺藤,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兽人们脚步不停,一个有一个悬崖的寻找,一晚上他们找了三四处,

    直到筋疲力尽,也没有找到一课再生草。

    站在最后一处悬崖边,兽人们满脸绝望,他们冲虎琛问:“这里已经是最后一个地方了,怎么办?”

    虎琛闭着眼睛躺在地上,重重的喘着气,大颗大颗雨水接连不断的砸在他脸上,他闭着眼不说话。

    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他觉得结局不该是这样的。艾达应该和他一样,可以在逆境中重生才对。

    就在他用雨水让自己冷静的时候,一个兽人走近虎琛,刚要开口,突然看到他胸口图案,他指着他胸口大叫一声:

    “快看,你们快看,虎琛胸口那是什么?”

    虎琛……胸口??

    听到这话,兽人们全都聚了过来,而虎琛也抬起头,疑惑的向自己胸口看去。

    “绿色的花纹??”兽人说完看向虎琛,问他:“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在看到那绿色花纹的瞬间,虎琛只觉得自己脑袋轰的一下,所有的思绪都炸开了。

    他的手指在自己胸口游走,他摸着那熟悉的花纹,心跳加速。

    “是不是病了?”

    “不应该啊,生病怎么会长出花纹?难道是中毒?”

    “会不会是那悬崖下刺藤有毒?”

    “对对对,应该就是那刺藤,虎琛就在那里受了伤,如果是刺藤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听说过刺藤的毒液能杀死兽人,顶多就是肿几天。

    听着他们的话,虎琛眼神闪烁,长睫微颤,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全身的肌肉紧绷,青筋暴,那笑声里,忍不住让其他兽人心惊。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只见他二话不说化身成虎,一跃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

    雨越下越大,覃年年全身都湿透了,白色的长发贴在脸上,上面还挂着一些泥土,让她看起来有些脏,有些狼狈。

    回到部落后,她直奔祭司的木屋,到达他门前停下脚步,掏出用兽皮包着的再生草,小心翼翼的放在他门口然后敲了敲门。

    随后在开门的瞬间,躲到旁边的石头后面。

    眼看着祭司开门然后一脸惊喜的拿走再生草,她隐在黑暗里,被冰冷的雨水浇的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