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都看出来了啊……”

    想必所有人都看得出,她们三个皇女中,唯独自己不受宠。

    覃昭笑了笑,仿佛已经习惯了被当成空气的日子。

    她坦言:“即便如此本王又能如何呢?”

    尚书一把握住她的手,激动到:“还有机会,王爷还可以争一争啊!”

    覃昭笑:“争?拿什么争?本王身份不如荣王地位不如太女,她们人手众多而本王能用的人没有一个,如何争?”

    这话说完尚书也冷静了下来,只是临出门之前她仍旧不甘心的冲她道:

    “宣王您有这个能力,下官相信将来有一日您必会出头,女帝会看到您的好!”说完她匆匆离去。

    人都走光了,房间里就只剩下覃昭和容琛二人,她走到桌前重新坐下,拿着酒杯满脸落寞的对容琛说到:

    “过来陪本王喝两杯吧。”

    容琛闻言默默走了过去,覃昭也不管他喝不喝,自顾自的倒了酒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

    一壶酒见底她想再要一壶,这时容琛突然伸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王爷喝的够多了,不要再喝了。”

    覃昭放下酒杯低头笑了两声,那声音听的容琛莫名恐惧。

    片刻后她抬起头,问他:

    “你怎么来的这里?看你不像是穷人家卖进来的。”

    容琛抿了抿唇,随后回到:

    “我是被荣王送进来的,因为父亲得罪了她,我们全家都被抓入狱,如今在外面的只有我一个。”

    覃昭闻言无力一笑,“又是荣王啊,她是我妹妹……我替她向你道歉。”

    容琛瞪大双眼,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宣王您言重了,您是您荣王是荣王,您跟她不一样。”

    虽然接触不多,但容琛坚信自己透过外表看到了她们的本质。

    他觉得覃昭跟覃年年不一样,她为人正直善良,是个好人……

    想到这里,他突然跪在地上,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对她道:

    “王爷您和尚书大人的话小人都听到了,虽然小人势单力薄,但您若真想扳倒荣王,小人院愿出一份力。”

    听到他这句话,覃昭恍惚的眉眼瞬间一厉,嘴角缓缓上扬。

    *

    覃年年这些天被女帝盯上了,每天都要跑一趟宫里,每次去都少不了一顿骂。

    今日也不例外,她被女帝和太女联手折腾了两个多时辰,放出来时都已经是下午。

    坐上马车一路前行,车外皓月对她说到:

    “王爷前些日子奴婢跟您说的怀化将军女儿满月宴就是今日,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要直接过去?”

    怀化将军与太女外祖家沾了亲,论辈分该叫一声姑姑,只是皇家本身尊贵,虽然姑姑叫不得但礼数不能差。

    覃年年揉了揉眉心,问皓月:“送的东西备着了吗?”

    皓月回到:

    “几日前便备下了,出门前奴婢吩咐了下去,若是王爷不回去就直接派人送到将军府上。”

    皓月办事能力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这也给覃年年带来不少便利。

    她点了点头,“那就直接过去吧。”

    话音一落,马车转了个弯向着将军府驶去。

    将军府距离荣王府不远,只隔了一条街,而这条街正是城中最繁荣的那条街。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金银首饰、柴米油盐应有尽有。

    除此之外推车的挑扁担的小商小贩也数不胜数,人来人往的看起来十分热闹。

    只是再拥挤的人群,只要一见荣王府的马车出现也都躲得远远的,一个个小心翼翼的贴在墙角,马车经过她们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那位阎王爷遭了央。

    一路前行十分顺利,唯独到一家布料店门口时马车挺住了。

    车子停下的瞬间,闭目养神的覃年年倏地睁开眼,冲皓月低声问:

    “怎么停了?”

    皓月探头看了看,随后回话道:

    “回王爷前年好像有人生事,挡了路。”

    覃年年闻言冷哼一声,重新闭上眼:

    “把生事的直接扔出去继续前进,莫要耽误了时辰。”

    皓月领命只是还没等她下车,覃年年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男声。

    “这位小姐麻烦您让开,我要回去了……”

    男人话音一落不禁引起一片笑声,随后几个粗狂的女人声音响起:

    “回去,回哪里?回相思馆吗?哈哈哈!”

    “哈哈哈,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相思馆里竟然还有这种货色!!”

    “光看身材就够可笑了,快快掀起你的围帽来让姐姐们看看你长的是不是也这般雄壮?”

    女人话音刚落,覃年年又听到几声男人低呼,紧接着便是一阵吸气声,而后又是一阵爆笑。

    “哈哈哈,还以为会有惊喜,没想到还真被老三猜到了,这男人长得也太丑了!”

    “是啊,一个男人怎么能壮成这样?你看他那张脸,比女人还硬朗哈哈哈~”

    “姐姐你快别说了,我都觉得恶心了。”

    嘲笑声十分刺耳,转眼那被堵在角落里的男人再次开口:

    “笑完了吗?笑完了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男人话音一落女人们停止了笑声,她们互相看了看,随后开口道:

    “大姐你听到了吗?他说让我们放了他。”

    另一个女人摸了摸下巴,猥琐一笑:

    “想走行啊,得先陪姐姐们乐呵乐呵,虽然说长得丑了点,但好歹是相思馆出来的伺候人的活肯定不一般。”

    站在她旁边的女人应声配合,“大姐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就陪他乐呵乐呵吧!”

    说着一脸横肉的女人向角落里的男人伸出她的咸猪手,就在她的手马上要碰到他脸的那一刻,容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闻着女人手上传来的腥臭味他只觉得反胃恶心……

    就在女人即将碰到他肌肤的那一秒,一根做工精细贵重的金簪从马车方向飞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钉在女人的手背上。

    手被刺穿的瞬间,温热的血液溅到男人侧脸。

    闻到血腥味容琛倏地睁开眼,入眼的便是那只插着簪子的手。

    血顺着她的胳膊滴落在地,女人后知后觉的惨叫一声,随后抱着手臂跪倒在地。

    另外两个女人见状赶紧把受伤的女人挡在身后,她们掏出怀中匕首冲着马车怒吼: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伤了我们三妹!”

    话音一落马车内又飞出一物,眨眼间女人喷出一口鲜血,她捂着嘴倒了下去,等再次张开嘴的时候围观的人群们发现她的牙齿都不见了。

    女人吐出一口被打落的牙齿,在其中看到了一粒沾着血的杏仁。

    竟然是杏仁……

    一颗杏仁便打掉了她满口牙,这内力雄厚可想而知。

    正片这时皓月从车上跳了下来,她指挥随车的侍卫道:

    “王爷说了把闹事的人都扔出城去,记着都此生不准再回来,否则格杀勿论。”

    那三个市井无赖听到荣王名头的瞬间吓得尿了裤子,她们忘记了反抗,直接被荣王府侍卫拖出了城。

    容琛站在角落里忘了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的都是那女人手被刺穿鲜血淋淋的样子。

    皓月处理完那几个无赖后回头看到了他,随即向他走了过来。

    “容公子?您可有受伤?”

    听到她的问话容琛这才反应过来,他扭过头去看她,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

    “没有受伤……刚刚谢过姑娘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皓月看向那几个女人被拖走的方向,眼珠一转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容琛以为那射出簪子的人是皓月,救他的人也是皓月。

    也对,皓月心里明白她家王爷名声不好,外人对她的印象只有张扬跋扈杀人放火,说她武功盖世无人能及,这话谁会信?

    得了他的感谢皓月笑了笑没有解释,随即对他说到:

    “公子可是要回去了?”

    容琛微微点头,声音中带了几分惧意:

    “回去了,若再不回去只怕再生事端。”

    他说完马车里骤然传出一道慵懒的声音,“上车。”

    听到这个声音容琛浑身一颤,黑眸中的紧张完全不亚于刚刚遇险。

    他手上握紧了衣袖,呼吸急促,张了张嘴,努力吐出几个字:

    “小人……奴……自己回去便可。”

    容琛围帽已经被那几个无赖踩破,他惨白着一张脸注视着那辆紫红相间的马车,心跳快到自己都能听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