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在季白觉得自己快要被虞梦给掐死的那一刻,掐住她脖子的手突然就松开了,浓烈的汽油味在丝毫没有防备下就蹭蹭钻进鼻子里,措不及防就被呛出一抹眼泪。

    默默地呼出一口浊气。

    季白低着头暗自在想:劫后重生突然觉得汽油味似乎也不是很难闻。

    还好,虞梦也还不算很丧心病狂,至少没有真的想要掐死她。

    虞梦拿出手机,找出那个被她一直置顶的电话,递到季白的面前,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娇羞,轻描淡写的说道:“你说,要是给于漾两个选择,一个是爱你,一个是你好好活着,她会选哪个?”

    听着她轻描淡写像在轻飘飘说今天是个什么天气一样的娇羞模样,季白眉心狠狠的跳了一下,心仿佛被什么给压住了,被虞梦掐住她的脖子更让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她太了解于漾了。

    于漾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她会选择让自己活的好好的,甚至可以为了让自己好好的活着,而放弃爱自己。

    可是,她不想要那样的结果,她是个不完整的人,如果失去了于漾的爱,她就跟死了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区别。

    可虞梦还在她耳边残忍地问道:“你想试试,想知道结果吗?”

    第64章

    不。

    她一点也不想试一试。

    关于于漾的选择结果,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从来都不需要去用问,就已经完完全全了然于心了。

    外面的天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周围的光线也跟着暗了下来,狂风也随着起舞,吹得破旧的铁门呼呼作响,也吹得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

    让季白整个人的视线、对气味非常敏感的嗅觉,包括还有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胃,此刻都泛起强烈的不适,让她有些痛苦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更让她觉得痛苦难受的是,虞梦正以一副洋洋得意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她,当着她的面子拨通了于漾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没等虞梦开口,于漾就率先问了一句:“在哪里?”

    接着又在虞梦就连做梦都不敢想情况下,补了一句:“我…想请你吃一顿饭。”

    虞梦愣了一下,有些错愕于漾会主动想要和她一起吃饭,反应了几秒钟后,才得意地朝面前的季白挑了挑眉,回复于漾说道:“那个…我在外面有点事,晚点可以吗?”

    于漾直接否决,有些压低声音说道:“不行,小白现在睡了,要是晚点我再出门的话,会被她发现的。”

    虞梦嘴角勾起,眼里蓄满了笑,就连声音都轻了几分问道:“好,你在哪里等我?”

    于漾一下子想不起哪里的茶餐厅合适,大概过了一分钟才憋出一个地方,温吞地说道:“就可可西里吧!”

    虞梦撩了撩额前的头发,又看了季白一眼,见她脸色发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笑得灿烂的朝电话那头爽快答应道:“行,我马上出发,大概半个小时能到。”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季白就听见于漾轻笑一声,很是温柔地说道:“那我换个衣服,一会见。”

    “嗯,一会见。”

    电话挂断,虞梦高兴的快要原地起飞了,十分好心的把绑住季白脚踝的绳子给解开了。

    看着虞梦得意的样子,又听着于漾故意压低嗓音说话,季白心里某处地方像是无形中被无数根细针扎了一样,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她的漾漾,不但没发现自己已经不见了,居然还背着她想要约虞梦吃饭。

    看她眼里泛过难过和痛楚,虞梦笑得更加张扬了,捏着她的下巴,嘲讽道:“看来你在于漾心里,也没有这么重要嘛!”

    “这次你亲耳听见了吧?”

    “于漾趁着你睡着的时候,要约我吃饭呢!”

    看着她得意洋洋嘲讽的嘴脸,季白挣扎的别过脸,冷若冰霜说道:“那又如何,就算她会瞒着我去见,她也不会离开我。”

    “就算哪天她真的不要我了,她也不会爱你。”

    “而你这个内心装满了肮脏和不堪的人,从来都配不上她,也不配拥有她。”

    说完,季白傲娇的把嘴巴抿成一条线,潋滟的桃花眼非常不悦地怒瞪着她。

    下一秒,“啪”的一声在空荡的废工厂响起,季白脸上硬生生挨了一巴掌,瞬间疼得她火辣辣的。

    看着虞梦咬牙切齿,打了她一巴掌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季白忽略脸上刺痛又火辣辣的感觉,不客气地呸了一声,像是看小丑一样的看着她,讥笑一声说道:“怎么?这就恼羞成怒了啊?”

    虞梦咬牙切齿地捏着她的下巴,怒目圆睁恶狠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季白像是听了一个莫大的笑话一样,瞬间就像是被人点了笑穴一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反问:“杀我?”

    下一秒就看见虞梦脸色又变了,就跟京剧变脸一样,季白笃定地说道说道:“你可没有那个胆子杀我,再说你若是真的杀了我,你就不怕于漾恨你一辈子吗?”

    听到于漾两个字,虞梦的手松了松,俯下身阴深深地靠近她的耳边,就像恶魔低语一样说道:“这工厂荒废很久了,我要是把你杀了,尸体就放在这些汽油桶中间,混合着浓重的汽油味,就算过几天你彻彻底底臭了,臭气熏天都不会有人经过发现的。”

    季白忍不住浑身一栗,出于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一下子就干呕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耳边响起虞梦变态般的笑声,接着她的指甲划过她的脖颈,狂笑不止问道:“现在怕了吗?”

    季白不说话,却在心里暗自骂道:

    踏马的死变态。

    踏马的她是刚从神经病院跑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