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他应该走南面,出去就是自家大营。但是南门戒备森严,广宗城最容易进出的还是这北门。

    “来者何人,深更半夜为何来这城门处?”守门军官十分警觉,挥舞着手臂,一队黄巾卫兵便高举火把将秦峰三人围住。

    胡车儿抓住铁戟小心戒备,华佗强自镇定默念阿弥陀佛。

    “吾乃禾山,将军的药即将告罄,吾等急需出城采集,快快放行……”秦峰镇静言道,同时拿出了令牌在火把光明处一亮。

    广宗城张角之下,就是程远志与邓茂了。军官见那令牌是真的,便不疑有他。只是为难的说道:“禾山先生,天公将军的命令,只有天亮了才可出城。”

    秦峰一皱眉头,暗道此刻可不是多说的时候,心一横,举起马鞭便抽了过去。啪,入肉响亮。那军官被抽的一个趔趄,周围士兵见状大吃一惊,本能举起兵刃向前。

    “放肆!汝等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教主的病能够耽误?吾禾山今日大婚你等应该都是知道的,吾今日洞房花烛夜,……玛德,爷我吃饱了撑的来你这城门处闲逛?好好好,我这就走。耽误了教主的病情,看诸位将军不取汝等的性命……”秦峰大喝道。

    士兵们闻言止步,刚要大怒的军官心里也打了个突。是啊,这禾山今日与褚飞玉将军成婚,如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他岂会来到这人。以己度人,要是自己,是绝对不会离开那春宵洞房的。

    那军官急忙行礼道:“禾山先生,是某混账了,自然是教主的病为重。来人啊,打开城门,小心戒备,送禾山先生出城……”

    秦峰大松一口气,这一鞭子是抽对了。要是说项起来,指不定耽误多少功夫。

    吱呀声中,大门裂开了一道缝隙。秦峰三人急忙打马过去,城门紧闭后,吊桥才被放下。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仿佛吃人的怪兽一般。但在秦峰眼里,无意于光明。

    “驾……驾……”秦峰打马狂奔,回头望那广宗城上的火光,大笑一声。

    “主公为何发笑?”一旁的胡车儿直肠子,急忙问道。

    秦峰难得想起几句应景的古文,便笑道:“吾笑张角无谋,程远志少智。待得明日张角烟瘾一番,便是大限将至。吾等深入虎穴,安然脱身。张角一死,黄巾必定瓦解,多少百姓不再流离失所……故而发笑。”

    他话音刚落,便见那广宗城门处火光大起,一队骑兵疾驰而出。

    我靠!秦峰暗道一声不妙,心说这老曹还真是不能学,一学这就出事了。“驾……驾,速离此地!”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追兵

    “一定要找到禾山……”城门前骑兵为首之人便是那张燕,因这次小妹的婚事中间颇有周折,所以他来到广宗这两日一直密切关注秦峰。得到下人的回报,心中想不明白秦峰为何不告出城,但也知道要先将他找回来。

    “张燕将军……”便见又一队骑兵冲出了城门,原来是那程远志。就听他说道:“教主夜间醒来,感到周身不畅通,便想要吸食药丸。但到处找不到禾山先生。教主没有药丸吸食,精神开始暴躁,有疯癫之状。听城门所说,禾山先生是去采药了,我等快去寻他相助……”

    张燕闻言有一丝恍然,难道那禾山是朝廷的奸细?他知道教主的病要发作,所以连夜出城!啊……那我的妹子岂不是白白让他给……此刻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妙,便说道:“程将军,我这就带队去寻找……”

    于是,两人分别向西北,东北方向寻找。而张燕起了疑心,并没有散开士兵寻找,而是自西向南而去。“要是禾山是朝廷的奸细,一定是要回南门外的汉军大营的。”

    秦峰出城的时候,即将四更天,夏秋季节白天长,疾奔了一会后,天也就放亮。

    “主公,从这林中过去,便是一处小道通往城南。有这一处密林,也能避开黄巾……”胡车儿早已将路线打探好了,此刻说道。

    “如此最好。”秦峰一行便进入林中,果见一处小道刚好能够策马,一路向南奔去。

    马快,一盏茶的时间便出了密林。天已经大亮,远远便可见到连绵一片的自家大营。秦峰心中升起大功告成的喜悦,张角一死,这功劳就到了他头上。在花钱买些人情,也许一个州牧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不就什么都有了吗!想到此处他不禁哈哈一笑。

    胡车儿光脑袋在阳光下发亮,直肠子问道:“主公为何发笑,有什么高兴事情给俺也说说呗。”

    秦峰便笑道:“那张角今日起来,必定烟瘾发作,生死就在这几日,吾等马到成功,来日奏到朝廷……”

    “禾山三人在这里,在这里……”

    马蹄奔腾的声音,原来张燕走直线先行到了城南,他散开士兵侦查,终有发现了走出密林的秦峰。

    秦峰心里暗骂,自己成兵败赤壁了。靠,待得爷回到自家大营,必定要再大笑一番。倒要看看,这第三笑,是否还有追兵出现!

    他见四周出现百余骑,如果被围势必九死一生,喝道:“速度要快,咱们冲杀出去……”

    张燕出现,因他搜索的方向不对,策马紧追。同时喝道:“禾山,汝向汉军大营的方向,汝乃到是朝廷的奸细不成!”

    百余骑,向中间合围秦峰,形式顿时对他十分急迫,如被围住九死一生!

    秦峰知道其中利害,心里一动,头也不回,喝道:“汝才是奸细,北边山上已经没有草药。教主病情有变,吾冒着生死的危险来这城南,汝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不是大丈夫所为……”

    “唔!”张燕闻言心里疑惑,难道自己是想错了。是这禾山见教主病重,没时间商量,所以才快马出城的?便在后面喊道:“禾山先生不必着急,吾有百余骑在次,陪先生一起寻药!”

    我不着急?爷都快急死了,陪你一起找药,回去立刻露馅,十死无生。秦峰眼见前方十余骑阻挡,顺势喊道:“闪开,闪开,转马随我一同前往……”

    那前方十余骑听张燕与秦峰对话清楚,闻言便策马让开了道路。

    张燕见秦峰丝毫不减速,不再情理之中,一个机灵,喝道:“拦住他们……”

    “动手!”秦峰听张燕的喊声不对,他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唯有冲杀出去,便拔出褚飞玉的宝剑迎敌。

    那剑轻盈锋利,端得是一把好剑,轻轻一划,奔马的速度便将一名黄巾骑兵的喉咙划开。

    “滚开!”胡车儿怒喝一声,双铁戟旋风一般挥舞出去,瞬间取了先行上前的两名骑兵性命。

    华佗别看治病时候开膛破肚见惯了血腥,见杀人也是心惊胆战,俯身马背上大念阿米豆腐。

    张燕怒的七窍生烟,对张角被害倒是没有多少念想。怒的是自家妹子的清白,算是断送在此人手中。妹子嫁给谋害张角的奸细,将来可如何过活?

    “可恶的禾山,汝果然是朝廷的奸细。吾必杀汝……诸人上前杀了这三人!”

    “杀,杀!”百余骑全是张燕带来的亲卫,只听张燕的,张角的话都不会去听,闻言挥舞着兵器,呼喝中冲杀上去。

    咻咻……箭矢飞舞,只在秦峰背后乱飞。

    形势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