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志举刀相迎。

    当啷……

    兵刃交击,秦峰这一枪便将步战的程远志砸跪在了地上,同时策马而过。

    “程远志,以吾主秦峰之名,死吧!”紧随其后的高顺,手中大刀划出一道弑神的弧线,划过了程远志的喉咙。

    便见程远志双膝跪地,无头的脖颈喷射出一米多高的血柱,跪死在地。

    他飞起的头颅,眼中倒映着秦峰单骑冲阵的雄伟身姿。但是,他再也无法记下,下一刻发生的事情。

    “以吾主秦峰之名,死吧!”五百陷阵营勇士,接连撞入到黄巾战阵当中,高呼着同一个口号,带走一个个黄巾士兵的生命。

    “汝等虚幻的理想,必定在吾陷阵营的铁蹄下,灰飞烟灭……”秦峰手中的长枪大开大合,身上满是死去黄巾士兵的鲜血。

    神骏无双的追云驹,抖动着健硕的马蹄,荡开一个个想要伤害主人的人。

    这一刻,秦峰无比专注,眼中黄巾士兵临死的苍白,令他生起来到东汉后,最澎湃的心。“今日,吾带五百陷阵勇士决战黄巾。若是吾生,来日吾将统帅无双铁骑,席卷天下!”

    刚刚冲上山坡,还未来得及高兴的黄巾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

    他们手中的兵器,无法破开这些勇士的铠甲,他们身边的同伴,在一个个喷血倒下。他们的士气,顿时荡然无存。他们下意识中,不断后退。

    随着大量黄巾士兵惨叫着被同伴挤下山坡的时候,黄巾士兵才反应了过来。

    五百陷阵营勇士,在秦峰的带领下,一息之间,冲退了万余黄巾士兵!

    这,简直是一个奇迹!

    左右已经散开的官军,被这滔天的武勇,被他们决死的气势,被他们无畏的雄心所激荡。兵是将胆,将是兵魂。他们多么想成为其中的一员,成为一名无所畏惧的勇士,为最前方金盔白马的将军而战。

    “以吾主秦峰之名,杀!杀!杀!”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千官军心中男儿的热血被唤醒,一起大喊着杀了回去。他们此刻不再畏惧生死,他们要用深埋在身体内的热血,与前锋的勇士,共同铸就这激荡的一刻。

    大汉四百余年,大小数千战,从未在任何时候,朝廷的军队会高呼领兵大将为主公。

    “秦峰,汝是为这乱世而生之人,还是为平乱而生之人……”荀彧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数千士气激昂的官军加入,瞬间就瓦解了黄巾军的反击。他们配合陷阵营绝地反击,一鼓作气,将攻上山坡的万余黄巾士兵,重新推了下去。

    当秦峰勒马山坡边缘的时候,他脚下,山坡之下的黄巾军,望着他眼中充满了畏惧。是对秦峰的畏惧,是对陷阵营的畏惧,是对此地汇聚的无畏气势的畏惧。

    这气势的中心,便是追云驹上的秦峰。他遥指山坡下的真武太极枪上,不断流淌下黄巾士兵的鲜血。

    “张梁!今日以吾秦峰之名,汝必定死于此地!”秦峰挑起手下送上来的程远志的首级,抖枪甩下了山坡。

    那死不瞑目的头颅,令四周的黄巾士兵连退数步,眼中全是惶恐不安。

    “远志!”张梁的心中在滴血,耗费了多少士兵的生命,牺牲了多少战将,即将,将秦峰必进绝境的时候,自己身边最后的大将死了。

    “莫要为官军的假象迷惑,左右看看吧,我们的同伴即将冲破他们的防线。吾十万太平教众,今日必定要让这秦峰,还有他手下的官军灰飞烟灭。”张梁大刀一挥,策马而出,怒喝道:“全军突击!”

    被秦峰震慑住的黄巾军,在张梁的大喝下醒悟过来。他们左右看了看,两侧自己的同伴已经冲上了别侧的山坡。官军只有三万人,此刻又死伤许多,岂是我们的对手!

    所以,当张梁率领最后的生力军,一万余人来到山坡下的时候,这里的黄巾士兵重新聚拢了起来,等待着最后的突击。

    张梁在山坡下驻马,大刀遥指秦峰喊道:“秦峰,汝已经是强弩之末,你骗得了别人,却是骗不了我。我承认,你的陷阵营是天下少有的精锐,可惜,也无法抵挡吾的太平道。我就在此地看着,当我左右的教众突破你防线的时候,看是谁生!谁死?”

    秦峰闻言有些泄气,因为张梁说的是真的。黄巾毕竟人数众多,自己能够冲杀一千,一万,可冲杀不了十万。

    “将军,撤退吧,若是再迟片刻,待得左右的防线被突破,吾军将会……将会全军覆没的。”荀彧策马而来,在其眼中,此刻败象以生,绝不是五百勇士能够挽回的。

    秦峰岂能不知道这一点,他愤怒的向漳河方向看了一眼,然而这本来是最后的一眼,却是让他笑了。

    张梁在下面看到,讽刺道:“秦峰,死到临头你也笑的出来,真是佩服,佩服。”

    秦峰微微一笑,便又带起一丝玩世不恭的模样,道:“张梁,若我是你,此刻便深吸一口气……”

    “嗯!此话怎讲?难不成秦峰你疯癫了不成?”张梁嘲笑道。

    “此话是这么讲的……”秦峰在山坡上遥指南边,笑道:“水来了!汝会游泳否?”

    “水来了!什么水来了?”张梁简直莫名其妙,当他向南面望去,瞪大的眼里,渐渐充满了恐惧。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水无情人有情

    漳河岸边,一千羽林军等待将领,他们马匹的后面皆有铁链,这些铁链连接在马尾与岸提之间。只要千余骑一起拖拽。漳河,立刻就会决口数百米。

    到那时,汹涌而出的河水,将顺着这一侧古老的河道冲刷过去,将远处的黄巾军淹没。

    然而,千余骑始终在等待,等待河岸上骑都尉曹操的命令。

    曹孟德,你想让秦峰损兵折将,导致胜利后功劳锐减,可别害的我们也要受牵连。羽林军官在一旁嘀咕,与周围几个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些羽林卫长年在阴谋不断的皇宫驻守,个个猴精的很,岂能不知曹操的心思。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曹操腹黑的程度。

    “报……曹将军,远处奔来吾军十余骑。”

    曹操闻言面现犹豫。

    几息时间过去,便见十余骑到来。为首的什长滚鞍下马,拜道:“曹将军,传秦将军的命令,为何还不放水。”

    曹操望着漳河眼角跳动了一下,淡淡说道:“有渔民结伴渡过这里,因此未能及时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