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是像了,然神不像。”秦峰对其中一名士兵招了招手,“你过来……”

    士兵挠着头走了出来,行礼道:“将军……”

    秦峰突然就想起了那些群众演员,就差称呼从将军换成导演了。在大汉导演一场戏,也是对后世的一种缅怀。他便笑了,发自内心的笑道:“你这小子,你演的是败军,被杀了十万同胞的败军士兵。你这是什么眼神,雄纠纠气昂昂的算什么?”

    皇甫嵩等人听到后恍然。

    “你的眼神中,应该充满恐惧,无助,疲惫,哀伤。你调整一下我看看!”秦峰笑道。

    士兵一听这话在理,就想了想调整了一番。

    “不像。”秦峰摇头道:“你这也就是死了家人,只有哀伤一种情绪。”他是表演系出身,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是何种情绪来。

    士兵心里打了个突,心说将军真乃神人,刚才我就在想死去了老母。便说道:“将军,俺,俺做不出来……”

    “嗯……”秦峰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做次示范。他便让士兵归队,走到队伍近前,喊道:“你们都要看好了,到得广宗城下,都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人……”

    秦峰琢磨一下,便调整了一下心情,黑色的眼瞳,渐渐便的深邃,仰望天际,眼中全是绝望,无助,悲凉,惊恐。

    皇甫嵩等人见状,心头一颤。这一刻,他们仿佛感受到了秦峰已经死去的心。

    “这人,无可救药了。”突然有此想法的他们,不免心里一惊,尽皆言道:“能如此神似一位心死之人,子进真乃奇人也。”

    “这就是演技,演戏的技术,要演什么像什么。各种人生,百态,演领导就要有……唔!”秦峰见差一点说漏了,急忙转移话题,道:“演才子,就要像才子。演官员,就要有当官的威仪……”

    曹操开始琢磨,“演技,演戏!嗯,可以用来做很多事情……”他撇了秦峰一眼,急忙收回一丝不爽的眼神,瞬间就换上了真心喜悦的眼神。“真是操蛋,吾以后要小心一点自己的眼神!”

    秦峰不知道,自己这一番指点,曹操居然学到了些精髓,倒是成就了他后来群雄中演技派人物。后来又有一人,也得到了一些皮毛,变成了人人称颂的皇叔。

    这是后话不提,现如今五千将士学会了这个眼神,加上血污的衣服,破碎的旗帜,已经十成十是一支大败的军队了。

    世事无常,秦峰怕再起波澜,便说道:“此次广宗一战事关重大,若是无法骗开城门,则吾军极难攻克有十余万平民信徒的广宗城。皇甫嵩将军,随后进兵之事就拜托你了,吾亲自带兵去骗开城门……”

    “将军不可!”荀彧说道。

    “主公不可!”高顺说道。

    “无妨,广宗城已无士兵,就算有平民集结,平地交战,没有武器装备也不足为惧。”秦峰笑道。这一战是他第一次攻城战,广宗城还是黄巾的核心城池,所以他不容有一点闪失。

    另一点,算算日子,皇帝老儿来问罪的钦差也差不多要到了。一定要及时打下广宗,保住自己的胜利果实。

    秦峰便带着这五千败军,一路疾奔广宗城下。

    由于一路未曾停歇,到广宗城下的时候,士兵个个疲敝不堪。没有队形,身穿血衣,打着破烂的旗帜,跟大败的军队一般无二。

    “广宗,爷又回来了!也不知,吾那夫人褚飞玉,可还在这城中!”秦峰眼望广宗城头,便见城头上一名军官,露出惊异的神情,张望过来。

    第一百五十章 计骗城门

    广宗四门紧闭,吊桥收起。

    城头一名裨将,便是此刻广宗最高的军官。他眼见漫山遍野,都是自家旗帜的败军,心中惶恐不安。

    待得这一支败军来到城门下,才回过神来,喝道:“你们是哪位渠帅大人的兵马……”

    秦峰见顺利接近到了护城河,便知城上的黄巾应该是相信自己这支部队了,急忙说道:“伯达,示意士兵当下休息,大声哀嚎……”

    高顺立刻传达命令,不一会的功夫,聚集过来的五千人,或坐,或直接躺在了地上,一时间哀嚎四起。

    这些士兵们跑了几十里路,那是真的累了,躺在地上喘气,一点也不假。

    城上的裨将见状,心如汤煮,急又道:“你们是哪位渠帅的兵马!”

    秦峰便悲凉的挥手喊道:“我们是人公将军的部众,将军不幸战死了,快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什么!”裨将身边的副手大惊失色,闻听张梁战死了,身体摇晃数下才稳住。他欲知详情,急忙说道:“将军,快,快打开城门吧。”

    裨将面露犹豫,道:“恐防有诈……”

    “有诈,有什么诈!”副手一惊道。

    “官军狡猾,若是冒充吾军将士,骗开城门……”裨将说道。

    “他们身上血迹斑斑,衣着旗帜散乱,分明是经历的一场大败。看这些人已经虚弱不堪,我们太平道内皆是兄弟,不赶紧将他们迎进来,难道要眼睁睁看他们死在外面不成?”副手慌乱的说道。

    裨将摇头道:“这些人中没有一个熟悉之人,实在是蹊跷……”

    副手便提醒道。“他们是张梁将军从幽州带来的部众,我们不熟悉也在情理之中。”

    秦峰在城下,虽说听不清楚上面两人在说些什么,但也能从言谈举止上看出是在争论。

    “看来事情并不是很顺利……”秦峰想了想后,便说道:“伯达,传令全军,高呼‘求大人打开城门,救吾等一命’,告诉士兵们,用我教给他们的眼神,去看城上的裨将。”

    高顺急忙再次传达命令,一息时间后,悲呼声大起。“求大人打开城门,救吾等一命”。

    数千人哀伤绝望的目光,汇聚在了那裨将身上。

    “大人,你看到了吗!他们经历了与官军的大战,九死一生逃到这里。你看看他们的眼睛,他们的心都要死了。我们再不将他们接进来,恐怕他们就会流散到别出去。若是人公将军真的出了意外,我们还需要他们一同守城啊。大人……”副手扒住城垛,眼望下面的己方败军,悲呼道。

    裨将也向下望去,迎接他的是五千双充满悲伤绝望的眼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被一万只期盼的目光望着,他的心神瞬间失守了。

    不单单是他,下方五千己方士兵的哀伤之气,令城头的黄巾士兵感同身受。他们皆拜倒在地,悲呼道:“大人,人公将军遇难,快救救这些兄弟吧。大人,我们全依靠您了!”

    “人公将军真的遇难了!程将军,邓茂将军人呢!吾怎么办!”裨将从未担当过重任,一时间心中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