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塌顿大怒。

    就见秦峰抬头斜看一眼,心中大惊失色,急忙一拍白龙追云驹的马头道:“老伙计,再不走,咱们就交代在这里了!”

    希律律,追云驹通灵,嘶鸣一声,闪电般转身,疾驰而去。

    咻咻,咻咻,秦峰刚才站立的地方,瞬间插满了箭矢。一息之间后,就被乌丸的马蹄踏的四分五裂。

    塌顿见秦峰没死,这才松了口气,转头怒道:“难楼,吾看在丘力居大王的情面上,这才让你执掌乌丸一部,汝若是再有此举,休怪吾翻脸无情。”

    塌顿是丘力居的从子,总摄三王部,根红苗正。其中乌延部直辖,难楼部因为其与丘力居有旧,所以暂让其独领一时。

    “恕罪。”难楼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无法与塌顿相争。

    于是,蹋顿就此追击秦峰。

    秦峰单独一骑,只要塌顿停下,秦峰就会回去挑衅一番。

    很快,塌顿就知道秦峰确实只是一骑面对追击的己方十万大军。这令他简直无法忍受,就算有乌延、难楼劝说可能有诈,塌顿自持有十万大军,亦是力追到底。

    秦峰的追云驹比赤兔马还要略胜一筹,走走停停间,乌丸人只能吃他的马屁。

    就这样追了半日,终于见到秦峰的大军营寨,塌顿不顾人困马乏,这就冲寨。

    秦峰立刻下令大军撤退,这让怀疑他一骑独行的乌延、难楼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秦峰的行为,再有百多里路,就要到蓟县了,到时候就能与袁绍合兵一处,他们因此不再多说,就跟着已经发狂的塌顿猛追。

    又追了半日,眼看就要黄昏,不过此刻乃是夏秋季节,距离天黑还有许多时间。秦峰连同他的一万多兵马全没影了。一望无际的河北大平原上,空荡荡没边没沿。乌延见士卒已经彻底疲惫不堪,就进言道:“大王,休息一下吧。来日通知冀州的袁本初,再作打算。”

    难楼也说道:“是啊大王,这秦子进也没人影了,士兵疲惫,谨防秦子进偷袭。”

    塌顿大怒,道:“秦子进的兵马亦是疾驰了一日,为何都是吾等叫苦!”

    乌延与难楼闻言,无言以对。不免想到,大王说的也对,秦子进的兵马也是跑了一天的。

    塌顿见两人模样,就散去怒气,道:“如今,正是拼搏的时候……”

    “报……”就在这时,累的头昏眼花的探马急冲冲来报,脸上难掩一丝喜悦,因为前面的秦军终于不跑了,安营扎寨了,他们这些比寻常士兵还要劳累的探马也就不用玩命了。“大王,秦军在前方十里处按下了营寨。”

    乌延闻言立刻说道:“大王,秦峰已经安营,咱们也安营吧。”

    塌顿大手一挥,道:“大军暂时下马休息,再探再报。”

    探马的脸顿时就绿了,然而大王有令就是累死也要干活不是,于是他就骑着同样半死不活的战马,又带手下向远处奔去。

    一去十里,回来十里,一共十公里。半个时辰后,探马再次返回,气喘吁吁道:“大王,秦军大营毫无异动,看炊烟升起,应该是在做饭了。”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说起吃饭,乌延也不禁分泌了一些口水,道:“大王,咱们也一天没吃饭了。”

    塌顿咽了口唾沫,想了想后,就道:“吾等当忍耐一番,趁秦峰的兵马吃饭的时候,一举出击。”

    乌延与难楼对视一眼,虽然他们腹中饥饿难耐,但也知道大王说的有理。就齐声道:“大王所言甚是,秦军吃饭,一定没有防备,正是吾等出击的时候。”

    于是,十万乌丸人休息了半个时辰后,也是恢复了一些体力,就再次上马,望秦峰大营而去。

    ……

    秦峰大营,炊烟四起,各个营帐前,都有铁锅炖肉,肉香四溢中,还有一旁酒坛的酒香。然而奇怪的是,士兵们只肯面饼,虽然垂涎三尺,但纪律严明无人去动这些酒肉。

    “大家都主意了,一会上马逃窜的时候,都他吗演像一点,一定要作出是仓惶逃窜的模样。”就有军官不断嘱咐道。

    “大人你就放心吧,都逃了一天了,门清的很。”士兵笑道。

    军官就笑道:“还有,注意巴豆放锅里面,和合散放酒坛里面,不可放错了。谁也不能私藏和合散,违令者开除军籍。”

    “是的,大人!”士兵们更加笑道。

    中军大帐,田丰吃了药,病情好了太多,笑道:“主公妙计引敌,塌顿人困马乏,必定中计。”

    秦峰骑了一天马,累的不轻,淡淡一笑,又有忧心的说道:“就不知这次塌顿是否投降。”

    田丰想了想后,说道:“人都要面皮,主公先前六次都是正面劝说,不如这次如此如此……若是塌顿回心转意就此作罢,若是依旧不降,主公切不可再放了。就此将乌丸斩草除根。”

    秦峰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斥候来报,塌顿的大军已经再次行动。

    秦峰立刻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就见远处尘头大起,乌丸人独有异族唿哨声不断传来,只不过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田丰笑道:“塌顿已经人困马乏,擒拿就在今日。”

    “传我命令,就此下药!下春药!”自古从未有过此事,秦峰道出来时不免发笑。

    于是,营中两千将士,一千在锅里下巴豆,一千在酒坛里下春药。

    当这一切都准备妥当的时候,塌顿已经来到寨前。

    他一见秦军果然围着锅吃饭,大喜过望,立刻呼道:“全军突击,打破营寨!”

    乌延喊道:“前军拆除栅栏,后军弓箭压制!”

    乌丸人比秦军多了几乎十倍,所以他们并不担心攻不下大寨,就算只用弓箭射击,也够消灭寨内的秦军了。

    “咦哈!”乌丸人就在马上呼喝中冲了上来,开始拆营寨,另一方面,数万支箭来袭。

    秦军见状顿时大乱。

    “哇,乌丸人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