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夏士莲笨笨的跟贼人回了贼窝。

    就说秦峰被带到清河县内,一路就来到了县衙。一路上秦军守备队并没有为难他,这令秦峰对自家兵马的军纪很欣慰,他就在路上道出被诬陷的事情。

    守备队的军官得知后,并没有反驳,只是说道:“汝说的这事情太过离奇,汝说那杜远是黄巾恶贼实难令人相信。不过不要紧,汝可以将这些事情告知县丞华歆大人。大人自会派出官差去调查,若汝说的确有其事,你不必担心,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军官这番话说的很中肯,显然是个明事理,讲道理的官员。这令秦峰倍加欣慰,又见这支守备队行进间纪律严明、有素,便也没有了责怪军官之心。心说待得见到华歆,亮明身份即可。

    秦峰来到县衙门口,便有一番交接,他目前是嫌疑犯,不方便多话,便在一旁望着军官与县衙的班头交接。交接记录有签字画押,程序严谨。秦峰不免想到,这次外出是有收获的,手下这些地方官员,个个遵纪守法,没有枉费自己自上而下的教导。

    这一番经历,让他见识了地方上处理刑事治安案件的具体流程,这样一个经历,对秦峰治理地盘来说,是有一定帮助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马车来到了县衙门口,从马车上下来两个器宇不凡、仪容稳重之人。年轻的也有中年的年纪了,另一人年长一些。

    县衙的班头见到后行礼,两位点头回礼,便望县衙内而去,自然不免观望一番。

    秦峰没面子,便转首没有回望过去。

    就见年轻一些的面显惊慌之色,一闪即逝,立刻便拉着年长者快步走进了县衙。

    “元常贤弟为何如此慌张?”年长者甩来拉着自己袖子的手说道。

    “景兴兄,祸事了,祸事了!”年轻者见左右无人露出惊慌的表情道。

    “祸事?从何而来!”年长者急忙说道。

    “哎……”年轻者叹了口气,急急忙忙狂奔入府后院。

    年长者不知发生了什么,疾奔跟了上去。

    县衙后院,华歆正在堂上高坐看书,这些时日县境内昌平,到是公务不忙。

    这时一人闯了进来,急喊道:“子鱼兄,汝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在这里看书!”

    华歆见是钟繇,大吃一惊,急忙放下竹简,起身道:“元常贤弟各出此言,为兄祸从何来!”

    “死定了,你这次死定了!不只是你,你的全家上下难免菜市口当头一刀。”钟繇脸色不好的说道。

    “元常兄,虽然你我江东相交数年,若是你只知如此话说,就请离开吧。”华歆气愤的说道。他知道钟繇的本事,他说出此番话一定有道理,此刻已经吓的不轻,然而见他一直不言明是什么事情,十分气恼。

    钟繇想起刚才所见之人,就知华歆大难临头,担心的全身颤抖,哆嗦着手袖,颤声道:“你……你你,你将丞相抓了,难道不是大难临头!吾等还说一起毛遂自荐,辅佐明主。”他无力坐到席塌上,叹气道:“如今……全完了!”

    华歆一听,岂能不知他所说何人,顿时呆若木鸡,心说这怎么可能!

    这时候,年长者走了进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的会稽太守王朗,因为被孙坚攻下了城池,不愿侍奉与他,所以来到了北地。因为华歆之前在豫章任职,所以两人与旧,就说先来华歆这里,得他举荐以为进身之阶。

    “完了,完了。原来那人是秦丞相!完了……”吾的前程!王朗垂首顿足,指着华歆说道:“大祸临头们抄家之罪呀!”

    华歆简直无法相信,道:“两位兄长,此等身家性命之事,可开不得玩笑呀!”

    第四百五十章 牢中见闻

    “谁开玩笑了!”钟繇猛的来了力气,就从席塌上爬起来,气急败坏的说道:“如今你的衙役已经将丞相压入了大牢,我会乱说?”

    华歆脸色一变再变,额头冷汗直流也顾不上擦一擦,他很难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就此说道:“丞相怎么会出现于此,元常兄何以见得?”

    “我何以见得!”钟繇脸色发青,急道:“汝前日对我说,丞相爱民,廉政节俭,佩戴百姓赠送的木质玉佩,真乃不世出的明主!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不错!”华歆点头拱手道:“丞相乃是明主。”

    “好好,明主如今被你抓了,颜面如何保存。须知执掌国之重器者,需威仪……如今这事,必须要有人承担后果,汝首当其冲,咱们都等着玩完吧!”钟繇说完,便暗骂自己笨蛋,当初没有同徐庶一样看清形势,若是当初在颍川学院时就追随丞相,如今早就一展身手了。

    王朗这时候亦是垂头丧气,他还没有曹魏时候的名气,如今正说要追随明主,将来也要留名千古,没想到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华歆被说的三魂没了七魄,六神开始无主,道:“不会的,元常兄一定是看错了,就算带着木质玉佩,也不一定就是丞相!”

    “对,对!”王朗找到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子鱼贤弟,你多少在远处见过丞相模样,快快去大牢观望!”

    “也好!”华歆举起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疾步向外走去。

    钟繇心说那人气势不凡,跟随之人个个杀气腾腾,一看就是百战的勇士。又带着木质玉佩,我会看错?他见华歆疾走,急忙呼道:“子鱼,远处观望即可,切不可露面,更不可现身。若是真的,速速回来商议!”

    他越如此说,华歆心里越没底,头上直冒汗。事关重大,也不敢唤手下一起去查看,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就独自消失在夜色当中。

    ……

    话说秦峰被带入县衙内的大牢,整个过程没有受到一点侵害。他来到东汉就是从狱丞做起的,监牢暗无天日,狱卒不将犯人当人看,他清楚的很。如今进了自己治下的大牢,却没有受到胁迫,这令他很欣慰。

    他又见牢房虽然依旧是地牢,但十分整洁,牢房内也不是乱七八糟的枯草,地面有席子做床也有被子。于是秦峰行走间故意惊讶道:“咦,竟然有这些事物,与别处牢房大不相同。”

    狱卒嗤之以鼻,道:“你小子一定在其他诸侯的大牢蹲过,咱们这里与那些诸侯不同,俺们主公曾经说过,人虽分工不同,地位也有悬殊,但要讲人权。”

    秦峰愣了一下,这是当初热血出道时说的,十年过去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他见只是狱卒,道:“你家主公是谁?”

    “我家主公?当然是丞相了,这都不懂!这番话俺虽然没有当面听过,但俺家县丞大人经常提起,说要讲人权,百姓得以生存,国器便日重,执掌国器者的根基便稳固……”狱卒一脸不屑,其实后面一番话,他也不太懂。

    “好好。”秦峰连道。狱卒这般的位置,其实是没有资格名称主公的,不过秦峰到是十分欣慰。他是懂后面这番话的,便感到华歆这个人,不愧是后世有名的人物。

    坐牢也喊好,这人很是稀奇。狱卒打开一间牢房,便让秦峰等人入内。

    牢房还算整洁,并没有随地便溺的乌烟瘴气。牢房内先前就有三个人,观气色,就知道并没有被用刑。

    秦峰便当自己是来监狱视察,他知道华歆一定会过堂,当时候一定就顺利出去了。于是,他也不担心,便开始询问牢友一些日常问题。

    牢友们见新来的几人个个彪悍,不敢怠慢,一一道出坐牢的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