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令他惋惜的,便是无法伺候月子。他就此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好好补偿一番。同时,秦峰也唏嘘不已,如今他虽然是位高权重了,反而没有一点时间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了。

    “这仗一打就是一年多,哎……打几仗,爷就老了……”秦峰感叹一番,举杯示意赛桑,一饮而尽。

    塌顿立刻说道:“丞相,您怎么只能喝一杯呢?小弟可是听说,我姐姐也是诞下一女的,您可不能厚此薄彼。”

    “哦!好,好。黛雅也是为本相诞下一女的,该喝,该喝!”这样的劝酒秦峰不会拒绝,他立刻举杯,一饮而尽。

    就这样推杯换盏一番后,已经一年多未曾如此饮酒的秦峰,就有些喝高了。

    “岳丈大人,塌顿老弟,来来来,本相回敬二位一杯!”秦峰喝高了,便开始用民间的称呼。

    顿时,两方因这充满亲情的关系,被拉近了许多。

    塌顿与赛桑对视一眼,便感到机会来了。

    “唉……”就见赛桑唉声叹气。

    秦峰不免问道:“岳丈大人,为何叹气?”

    匈奴王赛桑说道:“女婿啊,百余年前,鲜卑辱我匈奴,亡我族人,裂我疆土,屠我同胞。女婿,看在我那女儿,我那外甥女的情面上,您就出兵帮老夫一把吧!”

    想一位孝顺的女婿听老丈人这般可怜,岂能不怒。酒意上涌的秦峰,顿时一脸怒色!

    塌顿急忙也改称呼,说道:“姐夫,那鲜卑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草原各族备受涂炭。姐夫仁义,须知您的孩子身上亦有吾族血脉。姐夫,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您妻女的同胞,在草原被豺狼杀戮吗!姐夫啊,请您出兵!”

    “真是可恶,竟然敢欺负本相的家人!”秦峰顿时怒不可遏,这要是放到后世,早就抄家伙砸仇人门去了。

    贾诩见状吃了一惊,心说完了,主公喝多了。他急忙打眼色,然而醉眼朦胧的秦峰那里看得到。

    赛桑与塌顿对视一眼,齐呼道:“请您出兵,驱除鲜卑,拯救草原于水火之中!”

    秦峰眼见老丈人、小舅子被欺负的这般凄惨。心说竟然敢欺负本相的岳丈,这事情传出去,本相的脸面往哪里放。眼看小舅子被人欺负不上手,本相这姐夫不敢上手,得又多怂?回家还上不上媳妇床了,还有脸上吗?

    秦峰在后世老家,常为亲缘兄弟出头,一起出去干架。此刻喝高了的他,仿佛又回到后世热血干架的年,恨不得现在就拍轲比能两砖头。他猛然站起,怒道:“可恶的鲜卑,竟然欺压到吾秦峰头上了,岳丈、塌顿,有人欺负你们,就是欺负本相,本相……”

    秦峰这般地位的人,金口玉言,赛桑、塌顿大喜过望,就等秦峰亲口说出兵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就在秦峰即将定论的时候,贾诩剧烈咳嗽起来。

    秦峰不免看了过去,顿时醒悟,他左右看了看,心说不对啊,这可不是后世村里帮老丈人小舅子干架,这可是事关国运。然而他如今的地位,不能只说半截话,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手袖和衣襟,端坐了回去,道:“本相……本相累了……”

    “啊……唔!”兴奋等待的赛桑、塌顿闻言心脏差点骤停,顿时脸色发青。

    塌顿年轻还好一些,年迈的赛桑几乎无法接受秦峰的大喘气,差一点出溜过去。

    第五百一十三章 四方会战

    秦峰一句本相累了,顿时将赛桑、塌顿营造的气氛,说了个烟消云散。

    匈奴王赛桑气的直哆嗦,心说这天底下有这样的女婿吗!眼看老丈人挨打不上手!

    乌丸王塌顿亦是不悦,心说您可是俺塌顿的亲姐夫,出个兵都这么难!

    然而两人也只敢心里嘀咕一番,可不敢明面说出来。

    秦峰也很尴尬,他差一点就说漏嘴了。此刻勉强说得:“两位,出兵是国家大事,本相还需上奏朝廷,由陛下定夺。”

    如今的朝廷,表面姓刘,明眼人都知道是姓秦。

    赛桑闻这推脱之言,十分气愤,再也忍不住,道:“本王的丞相好女婿,难道您要眼看着岳丈我被鲜卑欺负不成?”

    塌顿亦是不满,道:“天底下那里有这样当姐夫的,眼看小舅子挨揍不上手帮忙!”

    秦峰就此十分尴尬,道:“据本相所知,那鲜卑已经被两位打回了王庭。两位如今是要上门抄鲜卑的家了,这……这种情况,好像……好像不是被欺负了吧?”

    赛桑、塌顿闻言,更加尴尬。

    赛桑猛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扔下杯子,道:“女婿,你就是吧,要怎样,你才会出兵?”

    秦峰笑了笑,心说您老到时早这么说啊,大家就不用打半天嘴官司了。他便向一旁下首的贾诩示意,心说你总是让主公捅刀子,这次你上去捅两刀吧。

    贾诩无奈,只好拱手一礼,淡淡说道:“昌黎郡以北,西辽河以南,吾主需要一片草场牧马。”

    赛桑、塌顿每日就是研究大草原上那里水草丰茂,那块地方好。闻言直哆嗦,心说你们够狠,这是一片草场?面积加起来快有你家昌黎郡两个大了!

    秦峰微微一笑,就此说道:“何如?咱们三家以西辽河为界,平分鲜卑掌控的草原!”他伸出小拇指,掐住指肚比划了比划道:“本相退一步,只取这一点点地方。”

    赛桑,塌顿对视一眼,心说你就伸出一根指头,就分了我们千里的大草原!

    然而他们觉察出这应该是秦峰所需要的底线了,他们本不愿与秦峰分享游牧民族独有的大草原。但是他们作为本族的王者,亦是有远见的。

    如今草原的形势,在鲜卑退守后,已经僵持起来。连年的大战,导致匈奴,乌丸的人口,不升反降。尤其是男子的数量,已经开始失衡。若是不尽快分出胜负,恐怕在为时不远的多年以后,鲜卑就会用人口数量上的优势,生生耗死他们了。

    两人无奈,只好答应了秦峰“合理”的要求,答应将西辽河以南,最丰茂的大草原送给秦峰。

    三方就此协议,并备书为证。

    公元196年7月,秦峰调集十万铁骑,从昌黎郡北上,在后世科尔沁大草原汇合匈奴、乌丸的二十万大军,就此起兵三十万,号五十万大军,一路逼近西辽河。

    ……

    西辽河北面,有一座雄伟的城池,城高十丈,占据二十平方里的土地,以砂石配合花岗岩、黏土筑城,城郭坚固。这座雄伟的大城,是目前大草原上唯一的城池。

    是大草原最强大国家,鲜卑国的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