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俄何烧戈对左右大笑了起来,“你以为你的丈夫是草原的成吉思汗,是大秦的弘武皇帝吗?唬人谁不会?我还说我俄何烧戈,是羌神的儿子,生下来就是要统治羌族的!”

    “放眼天下,符合你所说的,只有草原的成吉思汗、大秦的弘武皇帝!”俄何烧戈失笑,“你的丈夫是弘武皇帝?那我真的就是羌神的儿子了!”

    殿中的叛军一起笑了起来。

    “弘武皇帝……”云罗露出了回忆的笑容。

    “弘武大帝!”云秦攥紧的小拳头,他总是在想,他的父亲一定会是想弘武皇帝一样的伟大的勇士,草原的成吉思汗。

    弘武大帝!

    无论是圣地武士,还是叛军,没来由的一颤。

    弘武大帝!

    俄何烧戈也想到了弘武大帝,弘武大帝太强大的,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敢反对他。俄何烧戈敢跟东汉王朝斗,他的祖先敢跟汉武帝斗,而如今,羌族鼎盛超越任何时期,但俄何烧戈却不敢跟弘武皇帝斗。

    只是西凉军区的三十万秦军,就够消灭他一百次了。

    所以,俄何烧戈要毁灭一切不利于自己的证据,以便名正言顺的当族主,所以才拖了这么长时间。而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了。他如今的想法,杀了所有知情人,栽赃。那么,他就可以骗过大秦朝廷,成为族主。

    俄何烧戈又拿出了卷宗,“签不签,若是不签,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族人不会同意,长老会也不会同意,你将会是羌族的叛徒,永世被族人唾弃……”云罗毫不畏惧。

    “可恶!”

    俄何烧戈恼怒,“那么,我就将你们统统杀死,将你们这些叛逆统统杀死!”

    这时,大长老云乌走了出来,怒道:“俄何烧戈,你敢动手,你也就别想离开这里!”

    俄何烧戈闻言一愣,这时,一旁武士走到近前,耳语一番,“将军,还是先出去,召集兵马,稳操胜券……”

    俄何烧戈分析了一番形势,若是现在动手,云乌带来的圣地武士一定会临死反扑,自己的性命可就不十拿九稳了。自己的性命可是最重要的,他冷视云罗,“多让你们活一炷香,等本将军再回来的时候,就是你母女的死期!还有你这个老家伙。”

    俄何烧戈收回了云罗脖子上的战刀,后退了一步。

    云罗却是十分平静,“俄何烧戈,你也算是我羌族一时人杰……”

    “哼!”俄何烧戈冷笑。

    “你是羌族的族录,实际执掌着族中的事物,你和你的子孙后代,皇恩对我羌族浩荡,连带你的子孙也会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为何还要冒着诛杀九族的危险,作乱?”云罗劝说道:“你若是停手,我会上奏弘武皇帝,保你一家不死。”

    大长老云乌闻言点头,他知道,云罗不是不想处置俄何烧戈,她是为了族人着想。试想一场叛乱,族人一定死伤无数。而弘武皇帝因此震怒,羌族就没有未来了。

    云罗为族人着想,而俄何烧戈的心中充塞着欲望,“理想,这是我的理想。本将军将会带领羌族,走向繁荣复兴的道路!”

    “繁荣?复兴?”云罗又道:“你杀死了多少反对你的人,你用武力封住了族人的嘴,但你封不住族人的心。就凭你这种残暴的作法,也敢说民族繁荣?”

    “哼。”俄何烧戈冷笑道:“我劝你,还是利用这点时间,处理一下后事吧。”

    “你为了一己之私,杀害无辜的族人,你为了你的野心,不惜发动叛乱,将全族至于危险的境地。”云罗淡淡望着俄何烧戈,“族人会抗争到底,你,可以回去召集兵马了。”

    “可是,我可以告诉你。你所谓的‘理想’,永远不可能实现。”

    “我死,你也成为不了族主,你也会死。”

    云罗又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就算毁灭了所有的证据,你也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

    “我会在这殿中等你来!”

    “等你的大军来!”

    “等所有支持你的叛逆来!”

    “然而,不论你用任何手段,消灭任何你叛乱的证据,用武力胁迫所有族人为你说话。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最终的结果……凌迟处死,诛杀九族!”云罗平静的伸出一根手指,“最多一个月的时间。”

    云罗淡然的转身中说道:“你可以去准备了,刚好可以将族中想你一样的人一网打尽。当你们死去,羌族就会迎来真的繁荣。我还要感激你,将所有的害群之马召集了起来。”

    俄何烧戈愣了一下,愤然转身离开了大殿。

    殿外。

    “将军!怎么办?”几名投靠的族录迎了上来。

    “你们马上回卫所,召集族中卫所的兵马!”俄何烧戈回身望去,难掩目光中的疯狂,“将云罗母子和云乌统统杀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统一口径,就说大长老造反,杀了云罗母子,传到朝廷也不怕!”

    几个族录一听,这是个妙计,立刻行动了起来。

    另一方面。

    五万铁骑,踩着令大地震颤的脚步,已经来到了羌族王庭附近。

    遮天蔽日的尘埃之前,一骑疾驰。一个人坐在马上,金盔金甲,散发着耀眼的光华。

    “皇上,马上就到羌族王庭了。斥候传来了消息,驻扎在王庭的羌族兵马,开始异动。”尘埃中奔出一骑,正是龙卫将典韦。

    “嗯。”秦峰只是应了一声,脸色阴沉的可怕。

    由于一些原因,羌族族主没有来到邺都居住,而由于族主的血脉关系,羌州的守备情况又与其他自治州不同。尤其是羌族王庭,完全是羌族本族的兵马。而其他自治州,是以汉族主导的各民族混合的兵马。

    秦峰亏欠云罗,这几年,偶尔想到的时候,便想着尽快理顺云罗母子的事情,但是最终,还是被四年的征战耽误了。

    “亏欠她们母子太多……”秦峰充满了自责,然而他很快愤怒了,“俄何烧戈,朕一定会让你后悔!”

    “驾,驾!”

    王庭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