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双手撑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栀子跟我说何医生是一个看起来很冷漠,但是内心比谁都要热忱的人。”

    “工作的时候一丝不苟,不允许出现任何错误,他带过的所有的学生都在背后骂过他,也都很怕他,但对他也是实打实的服气。嘿嘿,有时候栀子也会跟我吐槽他不愧是是处女座。”

    “骂得最过分的一次……”

    向茉停下来看了眼宋清然,迎着她炙热且克制的目光,咽了口唾沫。

    “她说何医生不只是处女座,还是个老处男。”

    宋清然忍不住,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小朋友,又不敢哈哈大笑,捂着肚子直接笑弯了腰。

    老处男?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笑,怎么办,她真的很好奇何以随本人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向茉一脸不可置信,这是面对自己心上人出糗时应该有的态度吗?

    算了,这种老年人的浪漫终究是她不懂。

    “但是他对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宋清然饶有兴致地追问。

    “说不上来,用栀子的话来说就是感觉他会更愿意亲近你。”

    像是再也掩盖不住,宋清然的耳尖泛起层层粉色。

    他对她特殊吗?

    她不知道,也不确定。

    但是,他对她而言是特殊的。

    宋清然今天穿了一套浅灰色的运动服,自然卷的长发用了根蓝白色的发带松松的绑着。明明已经是二十八岁的大人了,脸上却依旧爬上了少女娇羞时的红晕。

    “算了,谈正经事,这次园里的期末汇演好好准备一下 ,到时候转正可以加分的。”宋清然不想和向茉这个小年轻继续谈论这种情情爱爱的话题,她还是想在她们这群实习生面前留点前辈的威严。

    向茉一改八卦的态度,眼神缠绵掐媚,语气间满是讨好,“这不是有你吗?我亲爱的宋老师,我可是你的同校师妹啊,谁不知道我们园里就属你民族舞跳得最好啊。”

    她双手放在胸前,十指合一,眼睛一眨一眨的,“帮帮我吧,我亲爱的清然学姐,求求你啦。”

    宋清然看着倒在她怀里撒娇的向茉,忍俊不禁,她托起她的头,直视她的眼睛,“就你嘴甜。真是势利眼的一把好手,用到人家的时候能把人捧到天上去。”

    “好吧,那你想着要跳什么舞啊?”

    “傣族舞吧,我大学的时候就那个三道弯学得比较好,还有扭胯。”

    宋清然点头,“嗯,可以,你自己决定吧。”

    向茉笑容狗腿,“好呀,那你这周末有时间吗?有的话就帮我去排一下舞吧,嘻嘻。”

    宋清然想了一下,这周末的确也没事什么重要的事,“可以。”

    午休过有一段户外活动的时间,宋清然站在一边,看着蹲在地上和小朋友们做游戏的向茉,可能是因为陈浩安又语出惊人,她直接哈哈大笑,整张脸都笑红了。

    她突然想,如果她实习的时候能像她一样遇到一个负责用心的师姐就好了;如果她也能在大学的时候遇到单身的何以随就好了;如果她能像她一样勇敢就好了。

    人好像总是这样,总是在遗憾中回忆,也总是在回忆中遗憾。

    送走最后一个小朋友,宋清然也没着急回家,斯条慢理地回到办公室,食指在手机上滑来滑去。她在给何以随选代餐,他经常会没有时间吃饭,这是她无法改变的事情。

    但是,她可以帮他改善伙食。

    男的嘛,肯定都是嫌麻烦,随便对付两口就敷衍过去了,让她来拯救一下他的胃。

    最后她给他选了几款面包,还有一箱米稀和一箱牛奶,虽然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健康,但总比干嚼饼干要强些吧。

    刚刚向茉说勇敢过后又怎么会遗憾,或许会因为结果不如人意而难过吧,但绝对不会给自己留有遗憾。

    她把脚搭在桌子上,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窗,不偏不倚地照在她的脸上,她没伸手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阳光,真舒服。

    这样惬意美好的时光要是每天都有就好了。

    她拿起包,起身回家。

    再怎么不想面对,还是要回去面对宋老师的逼婚的。

    唉,大龄剩女的悲伤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风不算大,太阳也快落山了,宋清然索性扫了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骑回了家。

    庭院内,四周的桂花在风中摇坠,含苞待放,花坑旁还落着些许还未开散的花苞,却也为庭院带来了些许清香。

    “宋老师?我回来啦。”

    没得到回应,宋清然往庭院里继续走,就看到宋老师戴着眼镜正在看报纸,厨房里传来饭香味,宋清然一闻味道就知道是红烧排骨还有麻辣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