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错,所以说为什么你在说日语,中东这边的话不应该是阿拉伯语吗?哪怕跟被绑来的俘虏交流,那也应该是英语居多。”

    一直以来都没有发言的费奥多尔,将头顶的斗篷摘下,让那头柔顺发丝暴露在灼热空气中。

    “因为原作是日本作品吧,我不也是全程在说日语吗。”他被面具遮掩住的表情眼神死,从一个被业界吐槽多年的切入点,回答了这个问题。

    “毕竟让日本声优配俄语太为难了点,弹舌不是那么好练的。”西格玛的表现过于不安,在两位导演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自己破旧的衣角。

    “我也不是很清楚原因……我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但是阿拉伯语、希伯来语、英语这些不知因为什么缘故,我都能听懂……”

    闻言,费奥多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是‘原本’设定,和原作缘故两边各占50。”

    “毕竟资料还是太少了。”津岛修治压低声音表示赞同。

    犹豫许久的西格玛艰难抑制了内心的畏惧感,面对两位衣着古怪的陌生人,壮着胆子询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个……两位为什么要叫我西格玛,来这里又是想要做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是错是对,是否会惹对方的不高兴。

    方才那阵交战的枪响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既然能出现在这里的是从未见过的人,也就是说将他困于此地的恐怖分子,恐怕已经被这两人彻底解决。

    但是事关自己的过去,他必须要问个明白。

    津岛修治的动作忽然一顿,毫无征兆的在原地摆了个过于浮夸的姿势。高举着一只手臂,同时单手叉腰,拔高声音吟唱着,“我们是为了世界和平!为了爱与正义的火箭队!”

    西格玛被军装青年这太过突兀的举动吓到一僵。

    “普通的恐怖分子而已,专门为了您来到这里,西格玛先生。”费奥多尔微笑着摆摆手,那张惨白的面具很好掩盖住了他意味深长的表情,“不过看您的表现,似乎并不紧张呢。”“可以的话,能否告诉我原因?”

    面对另一位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黑袍男人,发色对半分的青年迟疑着微微颔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替自己鼓足勇气。

    “我也不是很清楚,明明还是第一次见面,却没法控制我内心想要亲近你们的感情……”

    西格玛的声音带有过于明显的哽咽,只不过是简单的开口,就让他彻底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眼眶传来的酸涩感让他的视线一片模糊。

    他用袖口粗糙的布料抹去无法自控溢出的泪水,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自言自语般的呢喃着,“你们是我的亲人吗?好奇怪啊,为什么会有种找到家的感觉……就好像终于不再是孤单一人,那种连我自己都无法言喻的孤独,彻底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手机发的一天_(:_”∠)_……半天才找到个自动排版的网站,总之后面稍微修了一下嘤

    第193章 、无良爹妈

    对于黑泥精这种生物而言,?想要让他们接受与自己有所关联的新生命,并且主动担负起这份责任,毫无疑问是天方夜谭的事。

    如此一来,?津岛修治对于西格玛抱有如此之高的兴趣,本就是极为反常的表现。

    就像是终于找到生存意义的他,努力尝试着去接受更多。

    恋人,友人,再加上如今非常规意义上的“孩子”。只要能找寻到更多重要的足以让他为之停留的羁绊,?他对这个曾被自己称为氧化了的世界,?便能以截然不同的眼光去看待。

    让津岛修治自身经历生养孩子的过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同意。

    但如果是从出生起就已经是成年人状态,无需经历任何悉心培养的过程,?让对方成为自己家庭中所谓的“孩子”……

    他还是能接受的。

    更何况西格玛的存在过于特殊,?且不说原着中他到底会是谁创造的。但在被魔改到面目全非的文野服务器里,尚未诞生的他,会由津岛修治与费奥多尔共同创造而出。

    四舍五入一下刚好是他俩的孩子。

    身着暗黄色军装,?浑身上下的血腥与硝烟味尚未散尽的青年,?轻轻扣了扣自己面颊骨白色的面具。

    走廊处破旧的玻璃窗无法遮掩太阳的灼热,?刺目光芒落在他身形边缘,?连卷曲的黑色短发也被打上一层暖光。面对无法控制情绪的西格玛,?青年犹豫半晌后,?迟疑道:“这个问题,?不是那么好回答。”

    本以为自己终于找到家人的青年,在听到那位带有古怪面具的男人的回答后,情绪过于忐忑不安。

    他知道自己面前的两人绝非什么善茬,能够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将驻扎于此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解决,?只可能是比起他们更加难以招惹的存在。

    明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气息,但是这种敌意自始至终都没有针对向他。也正是因为如此,西格玛才敢壮着胆子与两人交流。

    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的不安,津岛修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这个浑身上下紧绷的青年放松。

    “我再来到这里前,也曾犹豫过。”

    他将那副在室内没什么用的马赛克墨镜取下,随意用脚勾来一块破木箱。之后用逆行恢复到还算完整的时候当作座椅使用,丝毫不介意木箱表层的灰尘。

    津岛修治隔着面具,望向表情紧张中透露出些许茫然的西格玛,语气复杂的缓缓开口道:“你的存在过于特殊,如果我跟费佳放弃来寻找的话,大概永远都找不到名为家的归宿吧。”

    若非他们率先前来,不久的未来,西格玛会被魔人用一句简单却直逼人心的话拐走,成为天人五衰的其中一员。

    之后更是为了这世界上唯一跟他相同的赌场,拼上自己的一切。

    “天生流淌着孤独的血液,无论再怎么追寻,永远无法找到能让你感到温暖的安身之所。就在这个世界上孤独地游荡,辗转在一个又一个犯罪组织之间。直到最后,为了某样能让你付出一切的东西,耗尽自己的生命。”

    某种意义上而言,西格玛所感到的孤独,是太宰治这样的存在可以理解的。

    虽然原因各不相同,但是其中某些东西是互通的。让仅仅凭借着漫画了解对方的津岛修治,可以轻易看穿西格玛的本质。

    同样戴有白色面具的费奥多尔向前踏出两步,过于贴身的黑色衣袍随着他的走动,发出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面对另一位看起来更难接近的黑袍男人,西格玛被对方散发出来的气势逼到的想要后撤一步。然而他却强行忍住了身体下意识的举动,强迫自己直面这位自见面起就没怎么说话的男人。

    对方就如同他的穿着那样,像是来自能吞噬一切黑暗的深渊之中,比起另一位自称潘多拉的军装青年,气息要冷淡的多。

    原因也很简单,费奥多尔并没有主动释放他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