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与恋人见面时带一个陌生异性前来有多不合适,亦或是帕图斯的举动本就是故意,用心险恶的将错处推往对方身上。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工作地方来的新人,宫野志保。上司的意思是让我带她熟悉一下工作,这不是接到你的电话,实在是没办法就立刻赶来了。”

    这一段话下来,简直就是在说有外人来完全是因为青年不分场合的电话,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人渣的操作都没这个恶心。

    “你好……”明明已经受了气,却并不敢反抗的青年站起身来,不太情愿的自我介绍着,“我是太宰治,叫宫野真守也没问题。”

    早就察觉到气氛的不对,甚至因为帕图斯这样事情不说清楚的行为让自己处境变得尴尬,女孩只是隐忍住内心的不悦,认真回应着,“宫野真守……演员?”

    对方只是情绪不佳的含糊道:“算是吧,不过我不是很想当。”

    虽然两人不过是草率见的第一面,宫野志保却能察觉得到,这个自称太宰治的青年对帕图斯究竟抱有怎样的感情。以及被迫身处这种场合之中,自己那无所适从的尴尬感。

    帕图斯这个人,是真的不如他表面展露的那么和善,性格简直恶劣到极致。

    俄裔青年微笑着,连一点甜言蜜语都不打算展露,最简单的敷衍都不打算进行,语气过于不耐烦,“所以,这次是有什么事吗?”

    他依旧没有要落座的意思,显然并不打算在此处长待,让原本为了礼貌站起身来的青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了。”太宰治攥紧自己的衣袖口,就像是一个在恋情中落入尘埃的卑微小角色,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就连语调也夹带了哽咽,“最近你对我越来越冷淡,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是这个问题,只是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面对恋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费奥多尔没有任何表现,言语愈发过分。

    “不能继续……?”青年脸色唰的变得苍白,仿佛呼吸困难一般,双手紧紧攥住自己胸口的衣物,泪珠在眼眶内不断打的转,颤颤巍巍道:“费佳,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都可以改,拜托你不要这样。”

    被迫围观这种戏码的宫野志保感到一阵智熄。

    她原本以为帕图斯要向她介绍什么其他相关的研究人员,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在人来人往的商业建筑中跟一个艺人上演感情纠纷?

    把自己带到这里的目的,难道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分手吗?

    这人怎么回事???

    然而事情的走向与她的预料并不相同。那些过于敷衍冷淡的表现过后,帕图斯突然装起一副绝世好男友的模样,也不嫌自己的行为突兀,伸出手去抚摸着对方的面颊,语调关切。

    “以你现在的身份,想要继续维持下去也很困难吧?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青年脸色一红,勉勉强强遮掩住先前因为过大打击惨白的色泽,自动替对方补全了行动的逻辑性,认为那只是恋人单纯的吓唬他。

    他扭捏着抿紧双唇,“算是吧……”

    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满意的回答,帕图斯那双紫红色的眼眸微暗,隐藏在深处复杂的情绪愈发浓烈。

    “不要把态度放得那么卑微,这不适合你。”他故意凑到青年耳边,语气过于深情,像是在全身心的替对方着想,之后又以言语施下更加甜蜜的陷阱,“今天晚上回一趟家,有点事我想跟森伯父谈谈,有关我们的未来。”

    太宰治红着眼眶重重点了点头,一副完全被安抚到了的模样,完全忘记了在此之前的任何不愉快。

    明明才刚见面不久,特意驱车前来的帕图斯就打算离开,一吻轻轻落在对方唇角,“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青年没有任何回答。

    ──

    由于帕图斯的举动太过迷惑,期间宫野志保完全没能理解对方的用意,只觉得自己不小心被牵扯进了一场混乱的感情戏。

    不然实在无法解释最后那个吻,以及青年见到她后若有若无的敌意。

    直到两人再次回到地下停车场,确定了那个男人没有其他打算之后,长色头发的少女终于忍不住询问道:“他是你的恋人?”

    “并不。”

    肤色苍白的男人嗤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过于可笑的内容,一时之间无法管理住自己的表情。

    他眼里划过一抹冰冷,不过是瞬间的,对于这种气息十分敏感的宫野志保就变了脸色。

    那是跟琴酒感觉很像的阴冷气息,此刻却毫无征兆出现在了帕图斯身上。

    “一个实验品而已,像刚才那样不时的抚慰也是必要的,不然他有可能会陷入混乱,出去随便找些不三不四的人。”男人发动引擎,略微调整了一下后视镜角度,原本优雅的语调愈发令人感到无情,“那个圈子里看上他的人本就不少,我可没有使用被其余人用过的残破品的习惯。”

    捕捉到某些极其重要的内容,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僵硬着身子追问道:“实验品?”

    “没错,一个极其优秀的实验品,不知是否是意志坚定的原因,耐药性也足够。当然最主要的是脸很好看,性格也被驯服的足够温顺。”

    男人微笑着,一脚踩下油门,车轮胎在地面摩擦的声音过于刺耳,掩盖了他声音中微不可查的一丝轻蔑。

    “看在我们都是组织科学家的份上,有些事情告诉你也无妨,还能方便以后合作。”

    帕图斯动作优雅地叼起一支烟,半天并没有要点燃的打算,以波澜不惊的语调叙述着某些只有组织内高层才知道的机密信息,“早在很多年前,有一个俄罗斯人参加过某项实验,用他的dna弄出了无数克隆人,我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

    猛然接收到过大的信息量,宫野志保的表情愈发僵硬,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帕图斯居然是克隆人……那么它的基因来源究竟是谁?在这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那项实验最终因为资金缘故就此终止,很多实验品都遭到销毁,我却成功逃出。隐姓埋名之后来到日本,之后加入了白鸠制药,也是在那里认识了你的父母。”

    “不过有件事很令我感到意外,组织想要的东西,跟当初创造我的那场实验,某些本质上的东西极为相似。”男人的表情甚是怀念,似乎只有科研才能让他提起兴趣,语句稍作停顿,“更意外的是,加入组织之前,我意外在俄罗斯碰见了一个项目停止之后又被什么人创造出的全新实验体。”

    勉强跟上谈话节奏的少女联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呼吸微微一滞,“难道说?!”

    “看你的表情,应该已经猜出来了。”

    原本名叫费奥多尔的青年,就是那个全新的实验体。如今他的身份已经被帕图斯取而代之,说明对方恐怕已经死亡,就连恋人也被旁人接手,当作组织研究药物的实验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