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演技真的好, 还是真是被冻的。

    薄初小跑过去,在他身边蹲下,神色冷然:“跟我走。”

    钟康宁这才抬起了眸子,一双眼眸早已麻木。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低下了头去。

    “你守护的这个仙界,有真正的在意过你吗?”

    薄初冷笑了声,“你看看你明明是卧底魔界的大英雄,可他们呢,还是把你当做了我的人。”

    “值得吗?”

    钟康宁垂着头,双拳紧握。

    他在隐忍。

    薄初站起身来,“你若是跟我走,就站起身来。”

    她垂眸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愿意,那我自然也不会强求。”

    天地寂静,有雪落在枝头的声音,也有他不甘的喘.息声。

    薄初也没逼他,等他自己想好。

    半晌,她听到了脚踩在雪地里的咯吱声。

    是钟康宁站了起来。

    “我跟你走。”

    他沙哑着声音开口。

    薄初唇角一勾,没应,而是直接带着钟康宁下山。

    然而两人刚走出一步,隐藏在暗处的仙门便出现了,他们将薄初和钟康宁团团围在一起。

    “咔。”

    丁介喊了停,“过了。”

    他难得表扬了钟康宁一句,“康宁演得不错。”

    钟康宁颔首:“谢谢导演。”

    他披上助理递过来军大衣,和薄初对视一眼,并没有多言。

    接下来就是一场打戏,也是薄初单独的。

    薄初虽然很少用替身,但专业性的动作,她还是不行。

    拍完一场戏,天色已然大亮。然而这场大雪并没有停止,依旧簌簌地下个不停。

    回到剧组准备的休息室,阮乐就把早餐送了上来。

    她一边打开餐盒,一边叭叭地说个不停:“姐,今天这剧组也太好了吧?还准备了早餐,而且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薄初莞尔一笑,并没有在意她说的话。

    ——直到阮乐把那盒巧克力牛奶拿了出来。

    薄初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知道她喜欢喝巧克力奶的不多。

    连阮乐都不知道。

    她心脏忽而重重一跳,下意识地问:“这早餐是谁准备的?”

    阮乐不确定道:“场务吧。”

    他回想着,说:“我来了剧组后,他们就让我去领早餐。”

    薄初轻咬了下唇。

    难道是场务无意间准备的?

    阮乐看了眼巧克力奶,皱了皱眉:“姐,他们是不是送错了,我记得你不喜欢喝巧克力奶呀。”

    阮乐当然不知道。

    薄初进去了这个圈子后,就很少喝巧克力奶了,热量太高,喝一杯要去跑步机上跑好几公里。

    “姐,我重新给你准备一杯黑咖啡吧?”

    薄初接过了奶盒,“不用,就喝这个吧。”

    阮乐欲言又止,“你不是说这个热量高吗?”

    “这两天打戏多。”

    薄初笑了下,“我喝完一盒,当天就消耗了。”

    “……”

    阮乐点了点头:“好吧。”

    说着,她拿出了餐盒里其他东西。

    刚拿出一盒糕点,压在盒子下面的纸条就落了出来。

    阮乐咦了声。

    她捡起纸条,眼睛微微睁大,“姐,有字哎!”

    薄初停下了准备往口里送的吸管,接着,就听见阮乐读了出来。

    “偶尔喝一次,不用苛求自己。”

    薄初眉眼眨了眨眼。

    她脑海里莫名地跳出了沈西临的身影。

    知道她喜欢喝巧克力奶的,除了许之桃外,也就只有他了。

    看完后,阮乐把纸条递给薄初,忍不住感叹,“场务还挺用心的,就是下次别送巧克力奶了,他都不知道姐你不喝巧克力奶。”

    薄初没回阮乐的话,她看了看上面的字迹。

    并不是沈西临的。

    虽然毕业很多年了,但她还是记得沈西临的字迹。

    看完后,薄初心下又有些哂笑。

    就算是他送的早餐,但这字也不可能是他亲手写的。

    他现在远在海城,就算写了,也送不过来。

    薄初收起纸条,喝了一口巧克力奶。

    温热的巧克力奶喝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

    正吃着早餐,放在桌边的手机忽而一震。

    沈西临的消息跳了出来。

    【薄老师下早戏了吗?】

    薄初愣了下,敲字:【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早戏?】

    沈西临一点儿也不隐瞒:【问丁导的。】

    薄初:【……】

    薄初:【那早餐也是你送的?】

    沈西临没回这话,他发了一句语音过来,可能是刚睡醒,声音偏哑,“既然在追人呢,就得有点诚意。”

    薄初扑哧一笑。

    接着,沈西临又发来了一句语音,“薄老师觉得我这诚意如何?”

    薄初敲着字,一句完整的话还没打出来,阮乐便咦了声,“姐,你手机里怎么有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