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盘算着,如果我按照原定计划邀请他参加圣诞午餐会会不会成功,不管怎么说,无论能不能成,我也要试一试,我还没有放弃。

    他显然对我的邀请感到诧异,要说,如果是我刚刚才说了绝交,他就这么大剌剌的跑过来说要准备一个约会,我应该会被气死,但换个角度想,这种事他不是做不出来,那么也许对他来说,这只是很普通的事。

    “可是,我们绝交了。”

    “是的,我们现在重新来过,重新,建立邦交。”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或者说,能不能被我乱说一气忽悠过去。

    “你是说,重新认识?”

    “对!”我伸出手,“你好,我叫ricardo。”

    “可我还是喜欢叫你kaka。”

    “那就叫我kaka好了。”

    “可我还没有给你取名kaka呢。”

    “cris,现在大家已经叫我kaka了,你就当kaka这个名字本来就存在,好吗?”

    “好吧!”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我叫cristiano。”

    “哈?”

    “我说我叫cristiano。”

    太好了,原来他叫cristiano,太好了,我认识他有四年半了,而我居然不知道他的全名。等等,我也不知道他姓什么,我对他一无所知,我能见到的都是他乐意让我见到的,这可不太好,我是说,这样糟透了,如果我都不‘认识’他,又如何让他喜欢上我呢?

    “好吧,cristiano,你愿意和我去圣诞午餐会吗?”

    “可我们才刚认识!”

    “不要拘泥于一些小细节上!”我有点儿生气了,谁都知道,这只是给彼此找一个台阶下,可他似乎乐此不疲的找这个临时起意的游戏的漏洞。

    他看着我,“我觉得很困难。”

    “什么很困难?”

    “重新认识你,我是说,我已经认识你了,我知道你的所有情况,这很困难。”

    “你是说你不能和我去午餐会?”

    “我得好好想想…”

    他又要用他古怪的脑子想啊想,我很担心,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我想我可能遇到了一个大麻烦,我觉得我应该向什么人求助,但我,没有什么‘best friend’,messi已经从我的好友那一栏勾除了,那么我现在要怎么办,我还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迫切而忐忑,我很担心,我想,这肯定暗示了什么,也许我比我想像中还要喜欢他。

    我不想失去他。

    cris side:

    和kaka去圣诞午餐会,我有点儿动心,可能我骨子里还是个虚荣的家伙,我是说,当他在大庭广众羞辱我之后,我和他一起坐在圣诞午餐会上吃饭,肯定能让那些看热闹的家伙们大跌眼镜,想到那个场景,我就有点儿动心。

    我今天见到messi了,畏畏缩缩的从他的更衣柜下面偷偷打量我,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他在怕什么?就我所知,没有谁揍他,因为他是残疾人,呃,病人,因为他是病人,所以校长特别说了要保护他。要是我有免死金牌在,肯定每天都趾高气扬的。

    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理出个头绪,我去找rooney商量,可他最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嘛,自从我拔掉院子里的橄榄树开始,他好像觉得我破坏了我们的‘共创美好未来死命赚钱联盟’的规章,我一直觉得,我们还是孩子,我是说,打工ok,但是创业,图书馆的管理员说,这是个笑话。

    相比于同学或者同龄人的意见,我一直比较尊重长辈,因为长辈有一种威慑力,而且,他们教育孩子的时候总是拿一个他们心目中最好的自己去教育,那直接导致他们说出来的道理比他们的行为要高尚很多。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表达这个意思,就是说,他们嘴里说的,和平时生活中做的,完全背道而驰,可他们希望他们的下一代,能成为和他们不一样的人。

    我觉得他们糟透了,那他们说的道理就一定是正确的。

    就是这样。

    我听长辈们的话,可不会以他们为榜样,我有我自己的一套。

    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去和rooney商量商量,我希望在打工之外的事情上也能指望他,他好像已经筹集到植发的钱了,我有点儿后悔说他秃顶的事,因为,听说整容手术害死了不少人,不知道植发算不算整容手术,我很为他的健康担心。

    “你想去吗?”他问我。

    我点点头。

    “那就去吧!”

    就这么简单?我还没有开始剖白内心,和他分析利害关系呢

    我开始认为rooney在敷衍我了,显然的,他被一个高中相中,要用一笔丰厚的奖学金拢络他,让他到他们的学校踢球。

    rooney最近很为这件事烦恼,我不知道他在烦恼什么,对他的赚钱大计来说,这简直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