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季长熙一顿，差点在几万观众面前露了馅儿。
他连忙关闭摄像头程序，在直播画面的一角，留下nosignal的灰色字样。
弹幕里飞过一片问号，直播画面也暂停在游戏界面上。
季长熙语气淡定：“应该是连接线被我踢断了，大家稍等。”
他连忙关了麦，到处去找小白龙。
桌上没有，地上没有，腿上……
季长熙又气又好笑，也不知道小白龙在想什么，居然顺着他的腿爬了上来。
他小声问：“澜殊？你在干嘛？”
反正被发现了，小白龙一溜烟地蹿上来，在季长熙的双腿上团起身，心安理得地闭上眼。
季长熙抖了抖腿，笑问：“这是什么意思？”
“啾……”
小白龙前爪交叠，脑袋垫在爪子上，眯着眼睛，似乎在说，趴在这里，比趴在电脑桌上的窝里舒服。
季长熙心里冒出四个字——得寸进尺。
他猜要是自己把小白龙放回窝内，一会儿自己直播，小白龙肯定又要爬上来。
季长熙摸了下小白龙的脑袋，像是在说一会儿再跟它算账。
他正襟危坐，重新打开摄像头。
观众们都等急了，在弹幕里刷屏——“给我们一个信号”。
看到季长熙重新出现在画面里，观众这才把注意力挪到游戏上。
直播三小时后……
「嗯……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今天的温风大大，看起来有些拘谨？」
「可能是角度问题」
「不觉得呀，还是那么好看，斯哈斯哈」
「是我的错觉吧……」
这可不是一些观众看走眼，季长熙坐在那儿，确实连动都不敢动。
他的腿上盘着神族苍龙，不仅怕多动一下惹得小白龙不高兴，更怕小白龙就这么飞到摄像头前，要是被人发现，那可就麻烦了。
直播五个半小时后……
季长熙能动的只有双手和脖子，等下了播，他也不敢大喘气，还得小心翼翼抱起小白龙。
等把小白龙放回窝里，季长熙直起腰，却发现脖子也好，腰也好，既不僵硬也不酸痛，完全没有以前直播后的疲惫。
他这才意识到，这原来是小白龙的功劳。
来自神族身上的清气，可以驱散身上所有的负面状态。
可季长熙却笑着想，要是小白龙没有蜷在他腿上睡觉，他也不会正襟危坐，还担心腰酸背痛。
他本以为小白龙只是临时起意，偶尔缠那么一次，往后发现睡在季长熙的腿上，没那么舒服，自然会回到给他精心准备的窝里。
小白龙却不走了。
每天季长熙只要坐在电脑前，剪视频也好，直播也好，小白龙一定准时准点出现在他的双腿上。
大多数时候，小白龙在睡觉，不会耽误季长熙的工作。
有两回大概是睡得太舒服了，仰着头伸直身体，直挺挺地躺在季长熙的腿上，一翻身差点都要滑下去。
看得季长熙心惊胆战。
季长熙觉得一定是自己太惯着小白龙，几次想提醒它，话到嘴边，却有些说不出来。
可小白龙在他的身边，还能待多久？还能在腿上睡几次觉？
好吧，季长熙承认，就是自己惯着小白龙的。
时间一久，季长熙倒是习惯有小白龙陪在身边。
周六是季长熙的固定节目，给三位求助人算卦寻物。
同时也是季长熙的夏竞第三轮，对手便是那位千万粉丝的主播。
季长熙以前看过这位老主播的视频，风趣幽默，永远不会冷场，是季长熙学不会的风格。
他打开直播摄像头，看了眼直播间，心里哗然。
今天的直播间很热闹，还未开播就有三万人等着，弹幕里聊天聊得热闹，眼睛都跟不过来。
一看到季长熙出现，光是打招呼的弹幕，铺天盖地遮盖住整个画面。
画面中，季长熙面带微笑，语气温和，“观众们晚上好。”
摄像头只拍到他的上半身，没人看到他其实一手抱着小白龙，一手正在摸小白龙的头顶。
他看小白龙只是躺在腿上睡觉，随着神族清气他放松下来，没了刚开始的拘谨。
季长熙缓缓说道：“今天是我们的周六算卦寻物日，依然会选出三名求助人……嗯？弹幕说今天是夏竞第三轮，希望我增加求助人？不行哦，说好的只算三人，规定立下了不能改。”
不管观众们怎么不依不饶，季长熙依然不为所动。
他可以输了比赛，但他不想坏了自己的立下的规矩。
按照系统选出的第一名观众，与对方视频连接。
对方说丢了蓝牙耳机，也不知道在哪儿丢的，还说自己是忠实观众，已经连续申请两个月，这回总算给他选中了。
季长熙的手摸着小白龙的头，慢慢捻指一算，笑道：“我们直播间丢蓝牙耳机的观众还真不少，大多数都找不回来，你属于小部分走运的观众，去房间的西南角，靠墙的一面。”
对方说那是他的床，床上已经找过了，难道在床下吗？他床底下塞了很多东西，找起来很麻烦。
季长熙笑道：“看你想不想找吧。”
对方咬咬牙，说去找找看。
弹幕里有观众提醒，要给卦金，一个66元的银河守护。
但季长熙说东西没找到，不必先给。
这时候夏竞开启第一阶段随机打赏时间，打赏的观众并不多，不出意外输了第一阶段，季长熙倒也不太在意。
他选出第二位观众，也是求助找蓝牙耳机，季长熙惊讶，这年头蓝牙耳机那么容易弄丢吗？
观众说：“真的很容易丢啊！掉在角落里用蓝牙都连不上，明明知道在家里，就是哪里都找不到。”
季长熙给这位算卦，比前一位还要顺利。
只可惜找能找回来，坏是真的坏了。
观众虽有遗憾，但照样给季长熙送了许多打赏。
等待第三轮系统选择的时候，前一位观众重新加入视频连接。
就看他一身灰尘扑扑，头发凌乱，摊开手，手心有两只蓝牙耳机。
这位观众也很激动，说可能是他在床上听音乐睡着了，耳机从床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掉了下去，他却一直以为丢在外面。一边说，他一边给季长熙打赏，送上银河守护。
恰逢此时，夏竞第二阶段打赏开启，观众们顺势给了许多打赏。
而对手刚好疲软，让季长熙赢了一局。
最后一阶段还不知什么时候开启，季长熙感谢过观众后，选出第三名观众。
“这位叫‘沉木香’的观众，请问丢了什么东西？”季长熙温柔问道。
沉木香长着一张长脸，有点像马，他推了下眼镜，说：“我有一个八音盒，记得放在收纳箱里，后来找不到了，你帮我算一算吧，我想找回八音盒。”
沉木香说话时语气刻板，像是在命令别人，就连看着季长熙的眼神，都一股居高临下的意思。
季长熙问了详细信息，仔细为他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东西就在他身边，便说：“东西没丢，在屋子的西南角。”
沉木香一怔，“收纳箱就在西南角，我看你你是算错了，重新再算一下吧。”
季长熙自信结果不会算错，“你确定方向没搞错？”
沉木香有些不高兴了，“我还不知道东西方向吗？收纳盒一直放在远离窗户的西南角，我找过了！没有！”
他言辞凿凿，态度鉴定，质疑季长熙这次翻车。
只是没想到观众开始相信他的话，理由更荒谬，说以前季长熙算得太准，完美得像是安排好的戏码，这次要是翻车，看起来才更正常，所以帮着沉木香一起劝季长熙重新算。
可季长熙也坚持己见，等沉木香说完，他道：“你在窗边能看到月亮吗？”
沉木香莫名其妙，可看到季长熙这么坚持，举起手机，还真就拍到了月亮。
临近月中十五，是渐盈凸月。
季长熙便解释说：“我国在北半球，大部分地区能在南方天空看见月亮，可见你的窗户是朝南。凸月向西，你屋子的西南角，就在你正对窗户的右边，而不是你所谓的远离窗户，那边是东北角。”
“怎么可能……”沉木香一脸不信，他又看了眼月亮，喃喃自语，“记得明明是朝北……”
季长熙极其耐心，道：“你先找一下西南角有没有八音盒吧。”
沉木香把手机搁在窗台上，手机一斜，落在窗外的花架上。
画面里，月亮就这么悬在天头，明亮清澈，照得周围的星辰都有些黯然失色。
不一会儿，沉木香出现在画面里，他面露愧色，道：“温风始至，对不起，确实是我记错了。我想起来上次是我整理东西，把八音盒放进去了。这是我前女友送给我的礼物，嗯……已经是遗物了，所以我特别紧张，之前一直找不到，才到你这里来碰运气。刚才我语气不好，现在给你打赏卦金，谢谢你。”
说完，他立即打赏十个银河守护。
与此同时，夏竞第三阶段打赏开启。
而很多觉得温风始至算错的观众，哑口无言。
他们理解沉木香为什么这么紧张，也自责脑子一热竟然在直播间里带节奏。
观众们都不说话了，默默开始给季长熙打赏，同时也在弹幕里给温风始至道歉。
看到温风始至只是笑着说原谅他们，没有生气更没有计较。
原本相信他的观众，更是心疼，也加入打赏行列。
一时之间，他的打赏数据竟然一度超过了对手。
而他的对手可是那坐拥千万粉丝的大主播。
难道温风始至会赢？
季长熙一顿，差点在几万观众面前露了馅儿。
他连忙关闭摄像头程序，在直播画面的一角，留下nosignal的灰色字样。
弹幕里飞过一片问号，直播画面也暂停在游戏界面上。
季长熙语气淡定：“应该是连接线被我踢断了，大家稍等。”
他连忙关了麦，到处去找小白龙。
桌上没有，地上没有，腿上……
季长熙又气又好笑，也不知道小白龙在想什么，居然顺着他的腿爬了上来。
他小声问：“澜殊？你在干嘛？”
反正被发现了，小白龙一溜烟地蹿上来，在季长熙的双腿上团起身，心安理得地闭上眼。
季长熙抖了抖腿，笑问：“这是什么意思？”
“啾……”
小白龙前爪交叠，脑袋垫在爪子上，眯着眼睛，似乎在说，趴在这里，比趴在电脑桌上的窝里舒服。
季长熙心里冒出四个字——得寸进尺。
他猜要是自己把小白龙放回窝内，一会儿自己直播，小白龙肯定又要爬上来。
季长熙摸了下小白龙的脑袋，像是在说一会儿再跟它算账。
他正襟危坐，重新打开摄像头。
观众们都等急了，在弹幕里刷屏——“给我们一个信号”。
看到季长熙重新出现在画面里，观众这才把注意力挪到游戏上。
直播三小时后……
「嗯……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今天的温风大大，看起来有些拘谨？」
「可能是角度问题」
「不觉得呀，还是那么好看，斯哈斯哈」
「是我的错觉吧……」
这可不是一些观众看走眼，季长熙坐在那儿，确实连动都不敢动。
他的腿上盘着神族苍龙，不仅怕多动一下惹得小白龙不高兴，更怕小白龙就这么飞到摄像头前，要是被人发现，那可就麻烦了。
直播五个半小时后……
季长熙能动的只有双手和脖子，等下了播，他也不敢大喘气，还得小心翼翼抱起小白龙。
等把小白龙放回窝里，季长熙直起腰，却发现脖子也好，腰也好，既不僵硬也不酸痛，完全没有以前直播后的疲惫。
他这才意识到，这原来是小白龙的功劳。
来自神族身上的清气，可以驱散身上所有的负面状态。
可季长熙却笑着想，要是小白龙没有蜷在他腿上睡觉，他也不会正襟危坐，还担心腰酸背痛。
他本以为小白龙只是临时起意，偶尔缠那么一次，往后发现睡在季长熙的腿上，没那么舒服，自然会回到给他精心准备的窝里。
小白龙却不走了。
每天季长熙只要坐在电脑前，剪视频也好，直播也好，小白龙一定准时准点出现在他的双腿上。
大多数时候，小白龙在睡觉，不会耽误季长熙的工作。
有两回大概是睡得太舒服了，仰着头伸直身体，直挺挺地躺在季长熙的腿上，一翻身差点都要滑下去。
看得季长熙心惊胆战。
季长熙觉得一定是自己太惯着小白龙，几次想提醒它，话到嘴边，却有些说不出来。
可小白龙在他的身边，还能待多久？还能在腿上睡几次觉？
好吧，季长熙承认，就是自己惯着小白龙的。
时间一久，季长熙倒是习惯有小白龙陪在身边。
周六是季长熙的固定节目，给三位求助人算卦寻物。
同时也是季长熙的夏竞第三轮，对手便是那位千万粉丝的主播。
季长熙以前看过这位老主播的视频，风趣幽默，永远不会冷场，是季长熙学不会的风格。
他打开直播摄像头，看了眼直播间，心里哗然。
今天的直播间很热闹，还未开播就有三万人等着，弹幕里聊天聊得热闹，眼睛都跟不过来。
一看到季长熙出现，光是打招呼的弹幕，铺天盖地遮盖住整个画面。
画面中，季长熙面带微笑，语气温和，“观众们晚上好。”
摄像头只拍到他的上半身，没人看到他其实一手抱着小白龙，一手正在摸小白龙的头顶。
他看小白龙只是躺在腿上睡觉，随着神族清气他放松下来，没了刚开始的拘谨。
季长熙缓缓说道：“今天是我们的周六算卦寻物日，依然会选出三名求助人……嗯？弹幕说今天是夏竞第三轮，希望我增加求助人？不行哦，说好的只算三人，规定立下了不能改。”
不管观众们怎么不依不饶，季长熙依然不为所动。
他可以输了比赛，但他不想坏了自己的立下的规矩。
按照系统选出的第一名观众，与对方视频连接。
对方说丢了蓝牙耳机，也不知道在哪儿丢的，还说自己是忠实观众，已经连续申请两个月，这回总算给他选中了。
季长熙的手摸着小白龙的头，慢慢捻指一算，笑道：“我们直播间丢蓝牙耳机的观众还真不少，大多数都找不回来，你属于小部分走运的观众，去房间的西南角，靠墙的一面。”
对方说那是他的床，床上已经找过了，难道在床下吗？他床底下塞了很多东西，找起来很麻烦。
季长熙笑道：“看你想不想找吧。”
对方咬咬牙，说去找找看。
弹幕里有观众提醒，要给卦金，一个66元的银河守护。
但季长熙说东西没找到，不必先给。
这时候夏竞开启第一阶段随机打赏时间，打赏的观众并不多，不出意外输了第一阶段，季长熙倒也不太在意。
他选出第二位观众，也是求助找蓝牙耳机，季长熙惊讶，这年头蓝牙耳机那么容易弄丢吗？
观众说：“真的很容易丢啊！掉在角落里用蓝牙都连不上，明明知道在家里，就是哪里都找不到。”
季长熙给这位算卦，比前一位还要顺利。
只可惜找能找回来，坏是真的坏了。
观众虽有遗憾，但照样给季长熙送了许多打赏。
等待第三轮系统选择的时候，前一位观众重新加入视频连接。
就看他一身灰尘扑扑，头发凌乱，摊开手，手心有两只蓝牙耳机。
这位观众也很激动，说可能是他在床上听音乐睡着了，耳机从床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掉了下去，他却一直以为丢在外面。一边说，他一边给季长熙打赏，送上银河守护。
恰逢此时，夏竞第二阶段打赏开启，观众们顺势给了许多打赏。
而对手刚好疲软，让季长熙赢了一局。
最后一阶段还不知什么时候开启，季长熙感谢过观众后，选出第三名观众。
“这位叫‘沉木香’的观众，请问丢了什么东西？”季长熙温柔问道。
沉木香长着一张长脸，有点像马，他推了下眼镜，说：“我有一个八音盒，记得放在收纳箱里，后来找不到了，你帮我算一算吧，我想找回八音盒。”
沉木香说话时语气刻板，像是在命令别人，就连看着季长熙的眼神，都一股居高临下的意思。
季长熙问了详细信息，仔细为他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东西就在他身边，便说：“东西没丢，在屋子的西南角。”
沉木香一怔，“收纳箱就在西南角，我看你你是算错了，重新再算一下吧。”
季长熙自信结果不会算错，“你确定方向没搞错？”
沉木香有些不高兴了，“我还不知道东西方向吗？收纳盒一直放在远离窗户的西南角，我找过了！没有！”
他言辞凿凿，态度鉴定，质疑季长熙这次翻车。
只是没想到观众开始相信他的话，理由更荒谬，说以前季长熙算得太准，完美得像是安排好的戏码，这次要是翻车，看起来才更正常，所以帮着沉木香一起劝季长熙重新算。
可季长熙也坚持己见，等沉木香说完，他道：“你在窗边能看到月亮吗？”
沉木香莫名其妙，可看到季长熙这么坚持，举起手机，还真就拍到了月亮。
临近月中十五，是渐盈凸月。
季长熙便解释说：“我国在北半球，大部分地区能在南方天空看见月亮，可见你的窗户是朝南。凸月向西，你屋子的西南角，就在你正对窗户的右边，而不是你所谓的远离窗户，那边是东北角。”
“怎么可能……”沉木香一脸不信，他又看了眼月亮，喃喃自语，“记得明明是朝北……”
季长熙极其耐心，道：“你先找一下西南角有没有八音盒吧。”
沉木香把手机搁在窗台上，手机一斜，落在窗外的花架上。
画面里，月亮就这么悬在天头，明亮清澈，照得周围的星辰都有些黯然失色。
不一会儿，沉木香出现在画面里，他面露愧色，道：“温风始至，对不起，确实是我记错了。我想起来上次是我整理东西，把八音盒放进去了。这是我前女友送给我的礼物，嗯……已经是遗物了，所以我特别紧张，之前一直找不到，才到你这里来碰运气。刚才我语气不好，现在给你打赏卦金，谢谢你。”
说完，他立即打赏十个银河守护。
与此同时，夏竞第三阶段打赏开启。
而很多觉得温风始至算错的观众，哑口无言。
他们理解沉木香为什么这么紧张，也自责脑子一热竟然在直播间里带节奏。
观众们都不说话了，默默开始给季长熙打赏，同时也在弹幕里给温风始至道歉。
看到温风始至只是笑着说原谅他们，没有生气更没有计较。
原本相信他的观众，更是心疼，也加入打赏行列。
一时之间，他的打赏数据竟然一度超过了对手。
而他的对手可是那坐拥千万粉丝的大主播。
难道温风始至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