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茜:“……”看破不说破。

    调侃一句也就罢了,顾临渊趁她走神,不知何时放出了尾巴,用尾尖的软毛勾了勾她的手腕。

    “这个时候走神?你在想什么?难道是在想别人?”

    “怎么可能?”想都不用想,求生欲让这句话脱口而出。

    尾巴尖又动了动,从袖口钻进去在小臂上扫了扫,搞的楚茜一个激灵。

    “那楚楚还在等什么?”

    “……”

    刚收起的纱帐,转眼就又被放下,透过半透明的薄纱,依稀可见两道交叠的人影。

    还真有点“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味道。

    美人的尾巴又白又软,楚茜不得不叹上一句:纣王竟是我自己。

    朦胧的纱帐下传来有些含糊的说话声。

    “小红毛哪去了?”

    “被我收进了芥子空间,里面是一片山林,也有一些我从前收集的异兽,放心,她不会有危险。”

    “……上次收进去就再没放出来?”

    女声沉默许久:“……”

    “那过几天我就把她放出来。”实话实说,她真就把小红毛给忘了。

    “你不会是把她给忘了吧?”

    做娘的不靠谱,做爹的就得多上点心。

    一边说话,顾临渊的手一边缓缓往下滑到腰间,两根指头在她腰间的软肉上徘徊。

    全身上下就这么点破绽,算是被他拿捏住了。

    楚茜单手扣上他放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挤进他的指缝,和她五指交握:“时间宝贵,别总分心,一会跟着我来运转灵、咳,魔气,也试着按照这个路径来运转妖力。”

    他们两个自己知道这是在办正,可惜几次想要拜见九霄尊者都被挡在外头的各派掌门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只能看见被布下结界的大门,一连几天都紧紧关闭。

    特地布置了隔绝一切打扰的结界,又只有尊者和那狐妖两人,除了双修,也无怪乎掌门们想不到其他东西。

    一连两天,直到除夕那天,这结界总算是撤了。

    别说五大门派的掌门,就连两个当事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次的重点不在双修,在疏通经脉融合力量,是个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精细活,双修的时候不能失控、不能心神激荡失守,搞不好就会前功尽弃,甚至反噬在两人身上。

    好在没出岔子。

    结界被放开的第一时间,林宪就急匆匆过来拜访。

    上次差点撞破少儿不宜现场的林宪这次长了记性,甭管有多着急,敲门后等在门口,没敢直接闯进来。

    这会儿两人已经整理好了房间,林宪听见自家老祖的一声“进来”,这才推门而入。

    “上次您抓回来的那个魔族的嘴巴被撬开了,把知道的都说了,但他说的那些东西……如果是真的,那问题就大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化作狐形被老祖抱在怀里的顾临渊,不知道是该现在说,还是该单独跟老祖说。

    狐狸要跳下去,被楚茜一把捞回来,从头到位的撸了两把,换来手指尖的一下轻咬。

    在小辈面前这有点不成样子,楚茜赶紧抽回手指,拍了拍狐狸让他别闹,脸上倒是始终毫无波澜的严肃认真,冲林宪点点头:“无妨,你说吧。”

    林宪全当眼瞎了看不见:“魔界那边记载的历史似乎有异,我们这边记得是,万年前魔族入侵,天界消隐,神仙全都不知所踪。”

    对他们来说是历史,但对于楚茜来说就是亲身经历,她点头,示意继续。

    “但是魔族那边的记载是万年前天界入侵魔界,令魔界措手不及损失惨重,后来天界撤兵,就像发动战争的原因一样成谜,不久之后天界消隐,人界也不知为何的多了一层结界,将魔族隔绝在外。”

    林宪的脸色略显苍白,顿了顿,看了楚茜一眼。

    楚茜很快就知道了他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他用一种近乎飘忽的语气道:“在他们的认知中,魔界,从没有入侵过人界。”

    楚茜毫不犹豫:“这不可能!”

    她是那场战争的亲身经历者,就算是她发疯记错,难道整个人界都能记错吗?

    “他们在掩盖事实!”

    就像某个国家拒不承认自己的罪行一样,魔界在篡改历史,掩盖事实。

    她皱眉:“或者,会不会是那个魔族在胡说?”

    林宪摇头:“这是我们以搜魂为威胁拿到的消息,他很怕死,那个时候说出来的东西不会有假。”

    “如果他说的是他自认为的事实呢?”这个猜测刚说出来,就被她摇头否定,“魔族不会用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管理生意。”

    林宪没说话,他跟其他门派掌门商量的结果也是认为是魔界在篡改历史,但心底始终有些不安,如果不是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