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还瞟了眼坐在主看台的立夏,问:“哥,原来你昨晚是去机场接你女朋友了啊?”

    进了休息厅。

    程宴北长腿屈起,疏懒地坐到一旁休息椅。

    他拿过任楠递来的矿泉水,半仰起头喝了口。飙了好几圈下来,喉咙如同冒火一般,得到缓解。

    任楠观察着他脸色,小心翼翼的:“嗯对……房间那事儿我跟酒店联系过了,回去换一下就行。你东西多的话我去帮你搬。”

    程宴北瞥任楠一眼,见他哆哆嗦嗦战战兢兢的,不由地笑了一声,收回视线。

    “不用。”

    “真的?”

    “嗯。”

    “哎……还好neptune昨天彻夜在这边训练,没回酒店,燃哥也在这边找了个地方休息的……”任楠不由地想起刚赛场上的酣畅战况,情不自禁夸赞道,“师兄说的没错,你他妈在赛场也太拽了吧,刚最后我看到了,蒋燃几次都追不上你,他们昨夜还在这边训练了一晚上呢……”

    正说着,一身银灰赛车服的蒋燃,也往休息厅这边来。

    任楠便小心翼翼闭了嘴。

    蒋燃与程宴北关系虽好,却服役于两支对手车队,在赛场上也是多年的竞争对手——蒋燃对这次练习赛看的很重要,昨夜改了主意让队员全留下来彻夜训练,一圈圈的,听说几个队员车都开爆缸了。

    可今天还是输了。

    刚赛场一番较量,两人都酣畅。

    蒋燃过来,对程宴北笑道:“行啊你,我现在真跑不过你了。”

    程宴北迎住他扣过来的手掌,也笑:“是你大意。”

    蒋燃坐程宴北旁边,朝场地的方向望去一眼。

    一袭款款白裙,身姿窈窕的立夏也往这边来了。他刚才就注意到她在看台上。

    面容姣好,优雅漂亮的女人总是打眼。

    于是眉开眼笑道:“女朋友?”

    程宴北淡淡“嗯”了声。

    蒋燃边拧瓶盖儿,又看立夏一眼,对程宴北低笑:

    “眼光越来越好了。”

    程宴北捏了下矿泉水瓶,不安躁动的一声响。

    他问蒋燃:“你们今天来了几个?”

    “算上我八个,”蒋燃思索一下,“刚上了五个人,一会儿剩下的上。有两个昨晚差点儿给车开爆缸,今天去检修了。开不了。”

    程宴北向后靠了靠,一手向后搭在椅背,视线看手里的瓶子。

    “你们呢?”蒋燃问。

    程宴北一扬眉,看他:“你猜呢?”

    “应该也八个吧?”蒋燃听他这半遮半掩的口气,恐怕他有别的替补,心底气没松,“待会儿再跑三圈,我换人下来。”

    “不回去休息啊?”任楠在一旁说,“燃哥,你们昨晚练了一晚上呢,今早没休息多久又过来了。”

    “三圈挺快,”蒋燃说,“结束后今晚就不练了,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调整调整。”

    话说至此,立夏过来了,正巧听到蒋燃的话,抱起手臂靠门边,问程宴北:

    “哎,六点能结束吗?”

    程宴北半垂着眼,仰起头喝水。

    颌线条流畅,一截修长脖颈上,喉结嶙峋有节律地起伏。

    “还不知道。”他淡淡说。

    “我跟人家约了七点面试的,”立夏边看表,边叹气,“我还以为跑两圈儿就结束了呢,你也不早说要到这会儿。”

    “你可以先过去的,”程宴北抬眼,“外滩离这边很远。”

    “你不送我了吗?”立夏有点儿遗憾,看着他,“我不怎么熟悉上海的路线。”

    “送你过去可能会迟到,”程宴北说,“地铁或者打车都很方便。”

    “是啊,”任楠接话,“结束可能要六点多了。”

    一时僵持。

    蒋燃倒是惬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像是想给他们解围,半是提议地说:“我们会尽量快点。去外滩那边吃晚饭也可以。”

    话是对立夏说的。

    立夏看他一眼,迎上他满面笑意。她有点儿讶异。

    蒋燃同她这是第一次见面,温和地笑着,继续说:“今天neptune输了,按理说得我请客的。来上海这么多天大家也没好好吃个饭。”

    于是便兀自安排着程宴北:“这样,一会儿给你女朋友送过去,我们直接在外滩吃饭吧。照顾照顾她。”

    立夏觉得提议不错,笑吟吟地看程宴北:“我觉得可以,那等我结束你再来接我吧?到时候你们吃完了,我们单独去外滩转转?我好久没来上海了。”

    程宴北一手支着下颌,看了看立夏,又看了眼对面同样笑容熠熠的蒋燃,神情倦淡地点了下头。

    任楠又笑嘻嘻地问:“燃哥,那你女朋友呢?我听说不是也来上海了吗?带出来啊。”

    听说蒋燃的女朋友是个挺漂亮的模特儿,不过听蒋燃吹了这么久,说到底也没让他们见过真人,金窝藏娇似的。

    蒋燃以前谈女朋友也没这样过。

    蒋燃早上打给怀兮那会儿,她好像在睡觉就没接。

    他一晚没回去,白天在这边休息区找了个房间休息了会儿就又去练习了,忘了再打给她。

    正此时,程宴北突然起身,拿过任楠手里的头盔,提起步伐,准备去场地那边了。

    立夏跟着出去,又上了看台。

    任楠见程宴北走远,这才主动跟蒋燃摊了牌:“燃哥,我说个事儿你别骂我。”

    蒋燃笑着:“怎么了?”

    “昨晚我把房卡给错了,就是……”任楠紧张地解释着,“把你的跟我宴哥的房卡弄混了。他去酒店就直接住你的房间了。”

    “哦,就这么个事儿啊。”蒋燃倒是不以为然,起身拿起头盔,也往场地那边走,“换过来就可以了——酒店房间有人收拾吧?”

    “嗯,有的,”任楠跟着他向外走,“不过,你女朋友昨晚不是过去酒店了吗?她应该是直接去前台报你名字拿的房卡……”

    蒋燃套头盔的动作一顿,看任楠。

    任楠以为他生气,咽着口水说:“你、你昨晚没回去,那、那她……”

    又赶紧转移话题:“应该……没啥事吧?宴哥也没说……哎,对,还说呢,燃哥,你晚上给你女朋友带来啊,我们都没见过呢?这次又准备藏着了?”

    不远,程宴北已打开车门上了他那辆sf100。

    蒋燃戴好头盔,收回视线。

    “行,我晚上叫她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应该是一个全员玩咖,蠢蠢欲动,痴缠不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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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痴缠

    入夜,缭乱的灯红酒绿在眼前沸腾。一条街望不到头。

    怀兮打车过来,到外滩十八号门前。

    她穿一件透视感极强的银灰色欧根纱外套,领口低,简单的黑色choker束起修长脖颈,性感随性的包臀黑裙流苏飞扬,姣好身材无处遁形。

    生得纤细高挑,踩一双及踝平地马丁靴,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也十分打眼出众。

    还没进去,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她缓了缓脚步。

    怀礼发来一条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回港城。

    她父母在她八岁那年离婚,她跟着当中学老师的妈妈在南城生活,爸爸是个牙科医生,带着哥哥怀礼离开南城北上,没几年在港城重组了家庭,有了弟弟怀野。

    怀兮在港城读大学的那几年,虽在一个城市,与爸爸那边的人也并不亲近。那时怀礼还在国外读医学研究生,一家人四处打散各地,各自都有了生活,早没了互相打扰的必要。

    大学毕业后她签入了esse,满世界各地走秀,跟怀礼也只是偶有联系,甚少见面。

    她上月从巴黎回国,他们也只打过一两个电话。

    她还不知道要在上海逗留到什么时候,就没回复。

    将手机放回口袋,准备上去了。

    -

    外滩十八号七层有一家叫做barrouge的露台酒吧。

    怀兮昨夜失眠,辗转到快天亮才睡着,中午醒了一下,下午一觉又补到晚上六七点。要不是蒋燃给她打电话,她估计这会儿还没醒。

    电梯直达七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