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外边溜达了个把小时,他们掐着十点又去天文馆呆了一小时,再次无功而返。

    11点09分。

    为了相互有个照应,克里斯丁把老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扛到二楼,用去前台置换的备用房卡把人关在了屋里头。

    来回大约就花了五分钟。

    洛山泽从房间里翻出纸和笔,先是在最顶上一行写下十三个禁闭者罪名,然后空了几行自上而下,写下a至国王k。

    “目前我们手里有方块k,梅花q,方块3,黑桃9,红桃4。”

    他一边说,一边在相对应的数字行写下花纹。

    秦格昭在一旁看着,补充道:“这三天在赌场和拍卖会出现的卡牌依次是黑桃8,红桃10,梅花5,梅花4,方块7,黑桃9.”

    克里斯丁努力转动他的小脑瓜说,“老大是国王k,你是皇后q,任肖是骑士j,我呢……尚不明确。还有一个7可以推测死亡。那就剩下了9个序列。”

    “10也可以排除。”洛山泽说。

    “那就剩八个,哎……我都没个影,怎么这么难搞。”

    “其实我觉得……”洛山泽拿着笔在纸上画圈,“天文馆可能会有非常有用的线索,可是它一直都不开,难道它只会在第一天夜里开,我们刚好错过了那天?”

    “这样,明天再等一点。”秦格昭仔细道,“如果还不开,晚上我想办法潜进去。”

    “可是小丑……”

    面对洛洛的关心,秦格昭露出胸有成竹的笑:“他跑不过我。”

    ……。

    洛山泽小小地哽了一下,心想你说得对。

    就他那逆天的重力技能,就算洛山泽还是以前的洛山泽,也没信心从他手底下讨到多少好,能想到的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关于卡牌的对应罪名,其实还有另一种鉴定方式。

    ——使用它。

    可就像房卡,他们没办法确定,如果使用了这张卡牌,它是否还能作为逃生的卡牌使用,所以只能暂时收纳起来,以作后用。

    商量完明天的大致行程,三人继续各自回房休息。

    一夜……本该无话。

    洛山泽睡眠一直都不好,这一夜更是不知道怎么了,本该随上一具身体死亡的记忆一遍一遍的回演,一遍一遍地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经。

    在黑暗中倏然睁眼,少年像是溺了水又重新得到空气一般,大口大口地汲取着新鲜空气。

    偌大的寂静空间充斥着他略微惊惶的声喘。

    窗户被关得死紧,他看不到外边的景象,也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时间。

    洛山泽只是慢慢坐起身,一边平复呼吸,一边蜷缩着身体。

    许久盘旋于心头的惊惧被清醒的意识驱散,理智回笼。他才发现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全都湿透了,正薄薄地贴在身上,哪里都不舒服。

    舒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洛山泽把头发抓一把,慢条斯理爬下床,进了洗漱间。

    热水从头淋下,他这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就在他清洗完身体,把衣服塞进旁边的洗烘一体机的这个空隙里,门被人轻轻叩响。

    会在每天早上准时敲他房门的也就秦格昭一个。洛山泽琥珀色眼瞳转了转,登时又生出些歪主意。

    随意扯来一块浴巾裹着下|身,赤着足,把地板踩出了一地水。

    于是等在外边的秦格昭便等来了一个果|身|赤足,浑身湿漉漉的漂亮少年。

    人偶师倾尽心血制作的作品,确实对得起完美二字。

    少年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精致得让人难以挪开视线,这其中也包括秦格昭。

    湿发披肩,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滴滴滑下,有的坠地落成一颗圆,有的则吻过少年身体躯干。秦格昭的视线随一颗水滴肆无忌惮,直至没入少年腰胯间盘挂的白色浴巾,才猛然回神。

    即便没有女装,他也漂亮到模糊性别的程度。

    被藏在浴巾之下的不可描述叫人很难分散注意力。

    漆黑的眸暗了暗,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起伏一瞬。间隔了好几秒,秦格昭才开口说:“你知道你在直播吗?”

    知道啊,当然知道。

    洛山泽的羞耻心早就在长达六年的直播生涯里被磨得稀碎,而且他拎得清,也想得透。

    洗澡这种事观众看了他不会少块肉,更不会对他今后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爱看就看吧。

    但说什么也不能让秦格昭发现什么端倪,洛山泽就只能红着耳朵尖尖,装模作样地低下头说:“再不洗,我就臭了……”

    ……。

    秦格昭觉得既可爱又好笑。

    他让洛山泽先坐到床上,自己去浴室多拿了两条浴巾,一条披在洛洛肩上遮挡他的身体,另一条则轻轻盖在头上,为他擦拭长发。

    秦格昭的膝头把床垫压出一个坑,他像是把人完全笼在怀里一样,细致地搓揉着洛洛滴水的发丝,说道:“上个副本也没见你这么多讲究。”

    “那不是……唔。”搓脑袋瓜的手不小心拂过嘴唇,掩掉了几个字,洛山泽等他掠过去,小声碎碎念,“那不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嘛,而且我当时还是人偶,哪里需要洗澡……”

    秦格昭故意逗他:“你说的是,人类真麻烦。”

    “嗯。”洛山泽点头,附和道,“人类真麻烦。”

    两人没有对视,但脸上都不约而同露出了笑容。

    秦格昭手掌很大,很暖和,轻轻地给他揉搓头发,就像是按摩一样,洛山泽差点睡过去。还是洗烘一体机程序结束的声响把他逐渐飞离的意识给拉拽了回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秦格昭忽然把他脑袋上的浴巾放到了一边。

    他在迷糊中听见秦格昭轻声问询:“要做任务吗?”

    混沌的双眼猛然恢复清明。

    一切在对视中了然。

    弹幕:

    【感谢两位菩萨,每天早上我就靠这个活。】

    【我忽然才想起一件事……他俩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接吻?】

    【我有个问题,他俩在一块了吗?】

    【不是,他俩每天早上都互摸,怎么可能不是恋人?!】

    【不不不,成年人的恋爱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我已经默认他们在谈恋爱了。】

    【是我的错觉吗,可我觉得他俩都还意识到那一层。】

    【……你说他们纯情吧,到现在也不接个吻。你说他俩搞|黄吧,又没有真的开车……】

    【难顶。】

    【难顶。】

    另一间屋里的克里斯丁松开要开门的手,跟游魂似的又爬回到自己那张柔软的床上。

    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克里斯丁闭眼睡回笼觉的同时,还不忘想着。

    下次得提醒老大把房门关上。

    作者有话要说:

    洛山泽:看就看,老子又不是第一次洗了

    秦格昭:得想办法暗杀看直播的观众

    观众:???你拆摄像头怎么也比搞观众方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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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于是写多了不给过,写少了不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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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努力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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