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裴家又在蠢蠢欲动了。”郁芃冉轻笑。“裴家内部纷争我管不着,但是汪屿本来是纯粹的局外人,这次股东大会一开,他还差点把自己玩进局里。”

    杨扬点点头:“是这个意思没错。”

    郁芃冉重新拿起笔,简单翻了几道题之后,莫名有些烦躁,再次抬起头看向杨扬:“我要那瓶酒。”

    小助理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反应了两秒才明白她指的“那瓶酒”究竟是哪瓶,略有迟疑地答应下来。

    “好的郁总,我今天回去就去watson家里取,明天带过来。不过,这种事情是不是要先跟他打个招呼比较好?”

    郁芃冉挑眉,仿佛总算找到机会能跟汪屿发消息,立刻拿起手机打字。

    【汪总,我想要您家酒柜里那瓶未开封的龙舌兰,开个价?】

    她知道龙舌兰本身没有太多降价空间,酒的品质加上酒瓶的精致程度共同构成了整瓶酒的价格,汪屿送她的那瓶恰恰是因为酒瓶相当精致才贵得出奇。

    杨扬下意识看了眼手表。

    现在不是例会时间,所以watson大概率独自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应该能第一时间看到郁芃冉的消息,暗自在心里给自家头儿打气。

    把握住机会啊头儿!

    第145章 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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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屿确实独自在办公室里忙活,也确实第一时间看到了郁芃冉的消息。

    实不相瞒,虽然郁芃冉跟他说了些决绝的话,但她的聊天框在他这里依然是置顶。

    其实在他的小助理被郁芃冉找上之前,他那阵子过得相当不好,成天浑浑噩噩的,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用杨扬的话来说,他当时的状态真的像一条被人直接丢进河里的落水狗,整个人从头到尾都被低气压包围起来,状态简直比被霜打了的茄子还蔫。

    他的情绪控制能力还算好,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更不会随随便便冲着无辜的员工发火,所以那阵子他相当憋屈。

    但又不敢去直接问郁芃冉为什么不爱他。

    因为答案实在是太明显了,他怕又被插一刀。

    他过去有多爱“姐姐”这个词,现在就有多恨。那些哄人的话都变成了他留给自己的笑柄,连在一起的回忆都成了笑话。

    就好像法庭上象征判决的法槌突然落下,在她说出“我不会爱你”的瞬间,他就被判了极刑。

    此前悬而未决的感觉并不好,因为他总在给自己似有若无的希望,虽然渺茫,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那时他甚至在想,就这样悬而未决也挺好的,大家都保持沉默就可以。

    可惜先把话挑明的人是郁芃冉。

    他甚至还清楚地记得他们从去机场的路上狼狈回家那天,郁芃冉哭着在卫生间里待了将近三个小时,期间水流声从未停止,应该一直都在洗澡。

    她为什么洗澡,她想洗掉什么。

    答案早就呼之欲出。

    本以为这样洒脱分开之后会稍微有所放松,但他并没有得到喘口气的机会,反而亲手勒紧了自己的脖子,呼吸都变得难受。

    他不舍得换壁纸,每每拿起手机看屏幕,心都会跟着揪一下。

    一开始当然会觉得痛,但久而久之,好像已经习惯了。

    这阵子倒还算好了些,杨扬有了个临时的“家教”身份,让他也可以暗中参与郁芃冉的生活。虽然像个见不得光的小人,但好歹能满足他此时卑劣却又满怀期望的心。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消息往来了。

    所以,这次突然收到消息,他更多的是惊吓而不是惊喜,以至于在那瞬间脑子都没转了,就这么霎时一片空白。

    把这句简单的话倒来倒去看了十几遍之后,他好像才明白郁芃冉的意思。

    她想要那瓶龙舌兰。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当初他带去她家的那瓶,长岛冰茶的基酒之一。

    而她偏爱长岛冰茶,甚至调酒都是他教的。

    汪屿猜到他家有酒这件事应该是杨扬告诉她的,勉强扯开嘴角笑了笑,斟酌再三,打字回复。

    【郁总不好意思,酒是我托人买的,并不知道目前的市价,您要是喜欢,直接拿去就可以】

    一派公事公办的语气,用“总”字相互称呼,没有用英文名时的亲近感和淡淡的浪漫,显得整个对话都有些生硬。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先谢谢汪总的好意。我到时候直接上门去取,不知道今天汪总什么时候下班回家?】

    汪屿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留一阵,脑子里闪过无数种语言组织结构,想了半天却没能给出个完美的回复,自暴自弃地把手机丢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