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垂露被对方的强盗逻辑惊到了,这就是反咬——反将一军吗?

    奇怪的胜负欲增加了!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双拳道:“是你说我好看在前,又说我与众不同,不愿我离你而去,难道这些是谎话?”

    “自然是实话。”萧放刀徐徐道,“不过,我不认为这能算‘喜欢’。”

    她的意思是自己脑补太多?分明是她挑起事端,现在竟然把责任全部甩到了自己身上,实在可恶。

    许垂露的目光变得凶狠:“好,那些不算实证。但你明知我喜欢女子还要与我同屋,在我睡着时盯着我看,给我内力,抱我上马,这诸多便利与好处,说是予取予求也不为过。如此亲近,完全没有保持师徒间应有的距离,难道没有一点问题么?”

    萧放刀神色渐渐凝重。

    许垂露冷艳一笑,乘胜追击:“即便是我喜欢你,那也是你勾引在先,怨不得我。”

    这下,不仅是萧放刀,就连许垂露自己也彻底愣住。

    ……

    该怎么解释那不是真心话而是某种文学的某类台词太过深入人心以至于她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呢?

    第82章 心猿意马

    许垂露很慌。

    因为萧放刀肉眼可见地生气了。

    待人好, 要么出于真情,要么出于假意,萧放刀对她没有谄媚讨好的必要, 自然只能因为对她略有好感或是天性温柔礼貌了。自己这句话,将她视作图谋不轨的登徒子,把她的“好”全数污蔑为“不好”, 实是有些令人心寒。

    许垂露也不知她怎会头脑发热说出这种话来, 难道真是因为知晓她喜欢自己, 所以这么快就得意忘形恃宠生娇了?

    浑身汗毛被这个念头激得陡然立起,她迅速补救道:“不是, 我是随口胡说的, 宗主绝对没有——”

    “勾引?”

    许垂露不敢直视她似笑非笑杀气外放的表情,甚至觉得她下一秒就要说出“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勾引”之类的台词。

    幸而萧放刀尚未受过这种熏陶, 纵然动怒, 也未有什么惊人之举。

    “原来如此。”她冷然道,“你曲意逢迎, 不肯离开,只是以为我对你有意,认为那些俱是以退为进,故意试探, 怕我恼羞成怒。”

    许垂露急急摆手:“没有的事, 我对宗主的忠心日月可鉴,绝无虚假。”

    “哦?”她唇畔起了笑意,“你对我当真没有半点避忌防备?”

    许垂露怔了怔。

    若说没有也太虚伪, 若说有,有在哪里?

    “初识时或许有,现在……没有。”

    “好。”

    萧放刀收起笑容, 蓦然起身。

    她行动如风,许垂露反应过来时,她的声音已出现在自己身后。

    不知是茹素还是练功之故,萧放刀身上总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幽冷之气,当然,这是许垂露的主观感受,具体来说可能是因为她的屋子里常点着镇心凝神的降香,每次嗅到都觉清心寡欲,如圣如佛。

    很快,萧放刀扬袖立掌,许垂露闻风声骤响,登时一悚。

    不会吧,她不会想当场给自己来一掌来试忠心吧?

    然而萧放刀的手只是轻轻落在她的左肩,这动作放在平常多半是带有鼓励性质的一拍,然而因她力道太轻,便显得暧昧古怪起来。许垂露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又觉右臂一轻,竟是萧放刀托起她的右腕,把住了脉搏。

    这两只手将她完全制住,许垂露半点不敢动。

    萧放刀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

    “你怕么?”

    “宗主这是在……做什么?”

    “看你是否说谎。”她淡淡道,“此次换我问你,你答便是。”

    “好、好。”

    萧放刀将她右手压在桌上,自己亦微微倾身:“我对你不怀好意?”

    虽觉把脉测谎的法子很不靠谱,但她对这些奇奇怪怪的武功饱含敬畏,不敢妄动,再加上这姿势甚有压迫感,许垂露只得心无旁骛,认真答题。

    “没有,喜欢怎么能叫不怀好意呢?”

    “你可曾想过叛出宗门?”

    “不曾,主要是因为没必要。”

    “你厌恶我么?”

    许垂露皱起眉头:“怎么可能?”

    这些问题实在太好回答,萧放刀完全是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