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笑的凄凉,眼眶红红:“村长。您也知道名声大于天,她荞儿的名声是名声,青叔的难道不是?

    我夫君的名声和我的名声难道不是?

    换句话说,如果今日没有几位叔公作证,青叔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夫君明明昨晚未曾出门,却无端受这天大的冤枉,我一个妇道人家,当着众位的面,说房中私密事,对我难道没有影响吗?

    各位凭良心想想,青叔一大把年纪,我夫君才回来几天,今日荞家过来对峙,对于我们一家无异于灭顶之灾,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公道罢了,就那么难吗?”

    众人再次迟疑了。

    兰若继续补刀:“荞儿姑娘,你都敢当着全村人的面指明夫君欺辱你,为何不验身证实此事!前面不怕名声被损,现下最后关头倒是瞻前顾后,莫不是荞儿姑娘心虚,不敢验身?”

    荞儿被怼的无话可说:“我…我…我…”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小安子已经把村长夫人和村子里几个接生经验的稳婆给请了过来。

    荞儿见此,顿时慌了:“不要,我不要验身,我不要验身。”作势就来起身跑开。

    荞儿娘和荞儿爹见荞儿这么大的反应,心也悬着。

    荞家二叔虽表面镇定,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还是出卖了他。

    兰若见此,迅速抓住时机:“荞儿姑娘,你跑什么?如今村长夫人都过来了,等下验身她会全程陪同,最是公正不过。”

    荞儿闻言,反应更大,迈开步子就要跑,但荞儿哪里是想跑就能跑的人,东子早就洞察了她的想法,把她逮的死死的。

    兰若抓住时机,对村长和几位叔公道:“各位前辈,恕小辈直言,这荞儿姑娘听到验身就拒绝,见村长夫人和稳婆过来就准备跑,一副心虚的表现,小辈非常怀疑她纯粹就是想陷害夫君来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她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邪不压正。请各位长辈严谨对待此事,还我夫君一个清白和公道。”

    在场众人都感觉荞儿不对劲,就不用说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十二叔公直接开口道:“把荞家大闺女拉去验身,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啥情况。”

    十二叔公话音刚落,几个妇女便抓住荞儿,把她往房间里拖,荞家几人想制止都制止不住。

    十二叔公虽然是几位叔公里年纪最小的一位,可架不住人家女儿争气,嫁到文书家十几年,生了五个儿子,非常受重视。

    夫家有权,自然娘家人也跟着受益,故而十二叔公才是村子里最为核心人物。

    荞儿被拉进房间,村长夫人和几位稳婆走了进去,随行的还有几位村子里名声较好的妇人。

    至于兰若,为了以示公平,她还是在院子里站着,和众人一起等结果。

    第62章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一群人以村长夫人为首从里面走出来。

    兰若看过去,见众人脸色都不太好,有的人甚至露出不屑。

    村长问道:“检查的怎么样?”

    村长夫人觉得晦气:“李家婶子,你接生多年,你来说吧。”

    李婶点头:“荞大闺女早已不是处子之身,身子里并无痕迹与残留,可以确定她昨晚并未被欺辱。”

    众人闻言,哗然。

    “搞了半天,是荞家大闺女想要栽赃给赫子。”

    “真是看不出来呀,平时老实规矩的姑娘居然这么多心思。”

    “我也没想到这乔大闺女早就不是干净身子了!我当初还邀媒婆去他们家说过亲,当时人家眼光高,没看上咱,现在想想,幸好没看上,不然就娶了个破鞋进门了。”

    “谁说不是呢!瞧她刚才哭的那样,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我们都以为是赫子对她怎么了,搞半天,人家都是装的。”

    “真是太恶心了。”

    “我呸。”

    无尽的流言蜚语从在场众人嘴里说出来,荞儿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听见‘碰’的一声,荞儿撞在了屋檐下的大柱子上。

    荞儿娘见此,脸色大变,冲上去抱住荞儿软趴趴的身子:“荞儿,你这是干啥呀?”

    荞儿爹见此,觉得没脸,气的不行,转身大步离开。

    “娃她爹,你干啥走了?过来帮忙呀,娃都晕过去了。”荞儿娘喊住荞儿爹。

    “这种伤风败俗的女儿,老子要来干嘛!”荞儿爹嫌恶离去。

    “我可怜的女儿呀,真是命苦呀。村长夫人,麻烦你喊几个人,帮忙把荞儿抬回去吧。”荞儿娘抱着昏迷的荞儿伤心抹泪。

    荞家二叔附和道:“今天这事儿实在对不住赫子。可如今这关头,性命攸关,就算娃有千错万错,能否先放下成见,把人先送医馆?”

    兰若冷眼看着荞家的做派,冷冷一笑,荞儿额头上就肿了一块,连血都没流,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还有待商雇。

    她从来就不是个软柿子,任别人揉搓圆扁,荞家若想就这样了事,不可能。

    兰若惊呼,好似受了巨大的惊吓:“哎呀,荞家大婶,荞儿身后有条大蛇呀,啊呀,好可怕呀!”

    随着兰若这声惊呼,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原本已经陷入昏迷的荞儿从地上弹跳起来:“啊,有蛇呀。”

    众人眼神瞬间变了。

    荞儿这才发现,地上哪里有什么蛇,分明就是兰若诈她。

    人群中接踵传来愤怒的责怪声:“乔大闺女,你啥意思?明明没有昏迷,你装什么装?”

    “是呀,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心思怎么那么毒呢!你没看到你娘都哭成啥样了吗?”

    “真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赔钱货。”

    “你要是我女儿,我非得弄死你不可。”

    荞儿闻言,捂住额头伤的伤口,泪如雨下:“我…我……”

    “荞儿姑娘,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装可怜?”兰若冷笑道。

    荞儿摇头:“我没有。”

    兰若笑的更冷:“你没有?你要是没有,为什么在验身后撞墙?我记得我先前当着大家的面说过,若是我夫君的问题,任凭你处置,如果你栽赃冤枉夫君,我也不会轻易善了。如今真相大白,荞儿姑娘不敢直面承担问题,妄想借晕倒了事,是何意思?”

    “我没有。”荞儿哭的伤心欲绝。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为何装晕?”兰若冷声质问,遂视线看向村长:“村长,烦请您出面做主,给我夫君一个说法。他们荞家实在太欺负人!”

    荞儿娘见兰若寸步不让,大怒道:“赫子家,你什么意思?你是要逼死我家荞儿呀!”

    “逼死?大婶,你莫不是在说笑?我只是要讨回一个公道罢了。

    如果说逼死,你们先前气势汹汹带着一堆人过来,往夫君身上泼脏水,难道不是逼?

    你们谩骂青叔,说青叔对荞儿姑娘有所图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已经上了年纪?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是把人死路上逼!

    既然有栽赃嫁祸的勇气,为何没有承担责任的能力?”

    荞家二叔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荞儿不可能翻身,算是废了。

    他本来打算把荞儿塞进赫家,到时候想办法把百亩良田弄到手,给他女儿做嫁妆。他们好不容易攀上知县家,如今就卡在嫁妆这里。

    他女儿注定是做人上人的,不能因为身外之物落了下乘。

    村长直接道:“老夫当了这么多年村长,还是第一回 遇到这样的女人。既然先前赫子家的已经把话说明白了,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做,我绝不多言。”

    几位叔公也表示同意。

    兰若点头:“好。既如此,那就报官吧。”

    荞儿和荞儿娘听到报官,两人脸色顿时就白了。她们以为兰若只是说说而已,没成想居然真要报官。

    “赫子媳妇,不要报官,求求你不要报官。”荞儿娘急的六神无主。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报官!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呜……”荞儿哀求。

    兰若正欲说什么,这时,一群穿着官差衣服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约莫二十多岁,长相阴柔,相貌一般,看架势是官差的头头。

    女的约莫十七八岁,豆蔻年华,长相俏丽,乖巧跟在男子旁边。

    村长和几位叔公见此,脸色一变,连忙从凳子上起身,迎过去:“差爷,您们请坐。”浑厚的声音里透着恭敬。